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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選錯,我不做他的織女了
盛朝有個吃巧果,識織女的習俗。
每年七夕,扮成織女的姑娘們須將親手做的巧果放在一起。
若男子能從一盤巧果里吃出心儀女子**的。
那這段姻緣就受神仙祝福,兩人可同游燈會。
竹馬陸聞栩天生味覺遲緩。
所以這次,我做了最能刺激他的辣椒巧果。
可當天,他手的在裹滿辣椒粉的巧果上停頓了下。
然后準確選中嫡姐隨手買的成品,笑著朝她伸出手,“宋姑娘,今年可還愿意與我同游?”
我沒再像前三年那樣急地落淚。
畢竟今年七夕前,我說了九次會做辣味巧果,叫他莫要認錯。
府里看門的大黃都記得,陸聞栩卻不小心忘了。
我等了四年,每次他都說,明年一定能選中我,次次叫我落空。
這一次,不想等了。
今晚過后,我就答應嫡母嫁去江南。
從此君向瀟湘我向秦,若非死生,絕不相見。
......
姐姐眨眨眼,側頭看向我。
“妹妹,今年我還能和你的小竹馬同游嗎?”
陸聞栩視線落在我身上,罕見地有些緊張。
我輕笑。
“我何時拒絕過姐姐?”
兩人皆是松了口氣,轉身衣角都透著輕快,仿佛我是什么拆散牛郎織女的壞人。
春禾紅著眼安慰,“小姐別難過,可能是奴婢買的辣椒不夠辣,陸公子沒嘗出來,才......”
話說到一半,她咬唇,不再開口。
不是陸聞栩沒吃出來,是他壓根就沒吃。
也沒打算選我。
不然,記憶力被太傅夸過的人,怎么會忘記我強調(diào)了九次的東西?
那又是怎么記住姐姐隨手拿來的成品,精確地從十幾個巧果中選出來?
他連編一個幌子騙我都那么敷衍。
我捏起一枚巧果放進嘴里,辣味嗆得我咳出淚。
我拭去眼淚,笑得苦澀。
“春禾,我們也去燈會看看吧。”
......
過去三年,每次七夕我都因為陸聞栩沒有選中我而難過。
這是我第一次發(fā)現(xiàn),原來沒有他陪,七夕也可以過得自在。
我晃了晃手里的兔子燈,身側穿著月白長袍的男人忽然笑了。
許是意識到行為不妥,他抱拳道歉。
“在下并無惡意,只是覺得這兔子燈眼睛像極了小姐,忍俊不禁。”
我皺眉,瞪了眼這登徒子,轉身就走。
還沒走遠,陸聞栩身邊的青松跑過來叫住我。
“絮沅小姐!”
他嘴唇嚅囁,“公子說,想買你手里的兔子燈。”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姐姐輕輕蹙眉,陸聞栩垂頭安撫,眼神無奈又寵溺。
“我家公子跑遍燈會都沒找到宋小姐想要的兔子燈,沒想到被您買到了。”
我捏緊提桿,“若我不給呢?”
青松頓了一下,“公子說,若能博宋小姐一笑,千金也值得。”
那口撐在胸口的氣,忽然就散了。
從前陸聞栩是庶子,遭嫡母苛責,生活艱難,為了哄我開心想盡了辦法。
城郊山頂才有的野果,親手種植的鮮花......
除了錢,他什么都能給我。
可如今他成了世子,坐擁侯府,在最不缺錢的時候用錢打發(fā)我,將真心許給別人。
我垂眸,把燈遞過去。
青松眉眼松動,道謝想走。
“等等。”
我叫住他,伸手,“錢呢?”
他愣了一瞬。
畢竟從前陸聞栩想從我這里拿點什么討好姐姐,我從未如此。
他張了張嘴,還是沒說什么。
我掂了掂錢袋,大概二十兩。
春禾氣不過,瞪了眼他,“他們怎么能這樣侮辱您!”
我拍了拍她的頭,認真道,“記住,錢買不去委屈,但一定能讓日子更好。”
“我們南下路上要花錢的地方多了去了。”
青松不滿回頭,語氣古怪。
“絮沅小姐,我們公子最討厭欲擒故縱,您這樣說,只會讓他反感。”
我微微一笑,“我不是你家公子,答應的事,我說到做到。”
南下嫁人,我絕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