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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時他放棄我救青梅,我離開后他悔瘋了
**來的時候,男友顧景川抱起葉晚棠就往外沖。
他跑出去很遠,才想起少了一個我。
回頭看見我摔倒在碎石堆里,他皺起眉:
“你怎么這么慢?”
換做以前,我會忍著眼淚爬起來,一聲不吭地追上去。
可這一次,我被余震困在垮塌的墻角,喊他的名字喊到失聲。
他卻始終沒回頭。
最后是搜救隊把我從廢墟里扒出來。
安置點的燈光下,他抱著葉晚棠。
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低聲安撫她:
“別怕,我在。”
而我坐在三米外的擔架上,渾身是血,笑出了眼淚。
他曾經說,我是他最想娶的人。
但在**來臨的那一刻,他甚至不記得我也在那棟樓里。
沒人來找我,那我就自己走。
從此以后,山高水長,都不必再見了。
......
葉晚棠靠在他肩上,小聲說腳踝疼。
顧景川立刻蹲下去,挽起她的褲腳看了又看,眉頭皺得死緊。
她輕聲說。
“應該是剛才跑的時候扭到了。”
“怎么不早說。”
他語氣里全是心疼,從護士那里要來冰袋,小心翼翼敷在她腳踝上,
“回去給你揉開,不然明天要腫。”
她腳踝上甚至看不出淤青。
我收回視線,心口酸得發澀。
右腿的褲管已經被血浸透了。
碎石扎進了小腿,傷口里混著泥沙和玻璃渣。
醫生剪開褲腿的時候,我倒吸了一口冷氣。
“怎么傷這么重。”
醫生皺著眉,動作很快,讓護士去拿清創包,
“家屬呢?”
我搖了搖頭。
“沒有家屬。”
醫生沒再多問。
手術鉗夾著棉球探進傷口的時候,我疼得眼前發白。
我聽見自己悶哼了一聲。
卻沒有人握住我的手。
疼到極致的時候,腦子里會閃過一些亂七八糟的畫面。
大二那年冬天,我發高燒到三十九度五,給他打電話。
他說好,等我忙完就來。
我在宿舍樓下等了四十分鐘,燒得站都站不穩。
后來我才知道,那天葉晚棠說心情不好,他陪她在操場走了三圈。
我生日那天。
他遲到了兩個小時。
“棠姐搬家,我去幫忙了。”
他遞給我一個袋子,里面是一條圍巾,吊牌還在上面晃,
“這個送你。”
圍巾是粉色的。
可他應該知道,我從**粉色。
那是葉晚棠喜歡的顏色。
“忍一忍啊,快了。”
醫生的聲音把我拉回來。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小腿上那道翻開的口子。
針線穿透皮膚的時候,我咬著牙。
眼淚掉下來了。
我分不清是傷口疼的,還是心口處酸澀的。
縫了十二針。
醫生剪斷縫合線,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了。這幾天不要沾水,隔天來換藥。”
我點了點頭,撐著擔架坐起來。
就在這時候,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林悠!”
他終于看見我了。
走過來的時候,眉頭是擰著的,語氣帶著責備。
“你怎么回事?剛才跑到哪里去了?知不知道我到處找你?”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的血和灰,又抬頭看了看他。
“找我?”
“不然呢?”
他聲音拔高了,
“你到處亂跑什么,萬一出事了怎么辦?”
他身后的葉晚棠輕聲插了一句:
“別兇她,人沒事就好。”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語氣立刻緩下來:
“你先別動,等我一下。”
轉過來看我的時候,又恢復了那副不耐煩的表情。
“行了,人沒事就好。下次別再亂跑了。”
說完頭轉身朝葉晚棠走去。
醫生貼好我膝蓋上的紗布,抬頭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我沒說話。
他說他找我。
可他甚至不知道,我一直就在那棟樓里。
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通訊錄。
他的名字置頂了三年,聊天記錄最后一條是他發來的:
“周六去看電影?棠姐也去,她最近心情不好。”
我點開他的頭像,選擇刪除***。
系統彈出確認框。
我按了確認。
置頂消失。
聊天記錄清零。
三年,一鍵清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