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學校的時候，女兒的書包已經被翻了個底朝天。
課本、筆袋、衛生巾，全攤在辦公桌上，幾個老師站在旁邊圍觀。
女兒死死咬著嘴唇，一聲不吭，指甲掐進了掌心里。
班主任看見我，皮笑肉不笑："家長來了正好，3600塊班費，你女兒說丟了，我們找了一下午沒找到。"
我沒看她，走過去把東西一件一件裝回書包，拉上拉鏈遞給女兒。
"媽……"女兒眼淚終于掉下來了。
然后我轉過身，把她擋在身后。
"老師，3600塊是吧？"
"對，班費，全丟了。"
"行。"我掏出手機，當場打開撥號界面，按下110，外放。
班主任猛地站起來："你想干嘛？"
我掛斷電話，微微一笑："老師，賊在班里，總得抓出來吧。"
01
我接到電話時，鍋里的粥剛開。
手機里是女兒程安安的班主任袁敏。
她聲音很冷。
“程安安家長，你現在來學校一趟。”
我問她什么事。
她停了兩秒。
“班里丟了錢。”
我關火。
“多少錢。”
“來了再說。”
電話掛得很快。
我再打過去，沒人接。
我給安安發消息。
她也沒回。
那一刻，我心里沉了一下。
安安不是會惹事的孩子。
她膽子小，作業本被同桌碰掉了都先說對不起。
上個月班里收生活費，她回家還跟我說，**讓她幫忙數錢，她拒絕了。
她說自己怕數錯。
我當時還笑她。
現在想起來，那句話像一根針。
我趕到學校時，天已經黑了。
教學樓只剩三樓亮著燈。
辦公室門沒關。
我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里面有女老師說：“這孩子看著老實，誰知道呢。”
另一個男老師壓低聲音。
“家里條件一般吧。”
我腳步停住。
里面很安靜。
安安站在辦公桌旁，校服袖口被她攥得發皺。
她的書包開著。
課本攤在桌上。
筆袋攤在桌上。
作文本攤在桌上。
連她放在夾層里的衛生用品，也被翻出來，露在一堆老師和兩個學生面前。
安安低著頭，耳朵紅得發紫。
她嘴唇咬出一條白印。
我看見她掌心被指甲掐出幾道深印。
我沒立刻說話。
袁敏坐在辦公桌后面。
她看見我，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