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姐姐是心頭肉,我是掌中刺
姐姐剛談了一個富二代男友,全家連夜開了一場婚前**會。
媽媽握著姐姐的手,一遍遍叮囑:
“女人在感情里,千萬不能委屈自己。”
“他敢讓你掉一滴眼淚,就別回頭。”
爸爸坐在旁邊附和:
“我女兒值得最好的,誰娶你都是他的福氣。”
哥哥甚至熬夜寫了一份十頁的考察表,把男方的家庭、人品、朋友圈翻了個底朝天。
那一晚,整個家都在替姐姐守護幸福。
直到飯吃到一半,媽媽突然把一張照片推到我面前。
“村頭那個帶孩子的男人,愿意拿十萬彩禮。”
“你收拾一下,過幾天過去。”
我低頭看著照片上那個陌生男人,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姐姐嫁人,他們怕她受委屈。
而我嫁人,他們只怕彩禮不夠。
可他們忘了。
十五歲那年,我也曾哭著求他們救我。
我被鎮上的黃毛混混死死糾纏,他每天在學校門口堵我,讓我和他談戀愛。
我躲在房間里哭了一整夜,等來的卻不是保護。
是哥哥冷冷一句:
“誰讓你招惹他的?”
是媽媽不耐煩的一句:
“**不叮無縫的蛋,自己惹的騷自己處理。”
他們看著我被拖進泥潭,卻沒有一個人伸手。
如今,他們又想用十萬塊錢,把我最后一點尊嚴賣掉。
我笑了。
端起桌上滾燙的雞湯,直接倒進垃圾桶。
“這門親事,誰愛嫁誰嫁。”
“以后我的人生,你們一分錢都別想插手。”
......
我把門鎖上,外面很快又熱鬧起來。
我靠著門,慢慢坐到地上。
外面的笑聲透過門板傳進來,一聲一聲,都像在提醒我。
姐姐是他們放在心上的女兒。
我不是。
小時候姐姐發高燒,爸媽半夜抱著她往衛生院跑,哥哥也跟著去了。
家里一個人都沒剩。
可那天晚上,我也在發燒。
我渴得難受,自己爬起來倒水,杯子摔碎了,我蹲在地上撿碎片,手被劃破,也不敢哭。
第二天媽媽回來,先去喂姐姐吃藥,問她還難不難受。
一直到中午,她才發現我也燒得厲害。
可她看著我,皺著眉說的卻是。
“你怎么這么不懂事,偏偏挑你姐生病的時候添亂。”
那時候我還小。
可我一下就明白了。
原來我連難受,都得挑時候。
門口傳來腳步聲,我下意識繃緊了背。
可進來的不是來勸我認命的人。
是媽媽。
她抱著一摞衣服,進門就翻柜子,像房里沒有我。
我啞著嗓子問:“你找什么?”
“你那條白裙子呢?”她頭也沒回,“你姐后天出去吃飯,沒件像樣的衣服穿。”
我站起來,看著她。
“那是我的。”
她這才回頭,語氣里已經有了不耐煩。
“我知道是你的。你平時上班穿這么好看給誰看,先給你姐穿怎么了?”
我沒說話。
那條白裙子,是我攢了很久工資才買的。
買回來以后,我一次都沒舍得穿。
我本來想著,等以后我也有一次像樣的約會,再穿出去。
可我沒等到那一天。
“媽。”我看著她,“那是我自己買的。”
她臉色沉了下去。
“你姐現在是什么時候,你分不清嗎?”
“她談的是婚事。你就一條裙子,也舍不得?”
她說完,直接把裙子從柜子里拽了出來。
衣架刮過柜門,發出一聲輕響。
我盯著那條裙子,心口一點點發緊。
媽媽走到門口,又回頭看我。
“這幾天你安分一點,別出去亂說。媒人那邊已經遞了話,你自己的事想鬧就鬧,別把你姐的喜事攪黃了。”
門關上后,房間安靜得厲害。
我看著衣柜里空出來的一角,忽然想起很多事。
姐姐喜歡我的鉛筆盒,最后那就是她的。
她說我的書桌大,家里就搬去了她房里。
她學車沒錢,我剛發工資就轉了過去。
哥哥換手機,我補差價。
爸爸買理療儀,我來分期。
我以前總勸自己,算了,一家人,別算太清。
可現在我終于明白了。
不是我不該算。
是他們從沒把我算進去。
我拿起手機,翻到最底下那個名字。
沈禹州。
手指停在撥號鍵上很久,我還是沒按下去。
我太狼狽了。
狼狽到連求救都覺得丟人。
這時,門外傳來姐姐的聲音。
“沛如。”
我沒應。
她隔著門,聲音輕輕的。
“爸媽已經在給我挑金鐲子了。等訂下來,你想要什么,我給你帶一份。”
我捏著手機,指節發白。
過了很久,我才開口。
“我什么都不要。”
“只要你們以后別碰我的人生。”
門外靜了一瞬。
緊接著,姐姐笑了一聲。
“那可由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