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著補湯去找夫君，撞見他衣衫不整地從表妹房里出來。

還敢面不改色地教訓我：「玉珠，表妹體寒虛弱，大夫說需要男子陽氣充盈方能**。

「這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這是替咱們家積德，你切莫胡鬧。」

我端著湯盅愣在原地，許久，才醍醐灌頂般用力點頭。

「夫君說得是，玉珠明白了，玉珠以后也要多積德！」

蕭明睿嗤笑一聲，篤定我這呆腦瓜掀不起風浪，心安理得地轉身回了溫柔鄉。

他根本不知道。

昨夜我在后山，也撿回來一個渾身是血的俊俏郎君。

此刻，那郎君正躺在我的錦被里，等我回去給他度陽氣呢。

......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我默念了幾遍，拍了拍羞紅的臉頰，推開了那扇門。

夫君都這樣說了，總不會有錯。

榻上的男人不知何時醒了，正費力地撐著手臂想要坐起。

聽見門響，他猛地抬眼盯住我，目光冷厲得像山里撲食的惡狼。

我嚇了一跳，端著湯盅的手抖了抖。

「你別亂動，你流了好多血，身子虛得很。」

我小心翼翼地湊過去，將湯盅擱在小幾上。

男人掃了一眼周遭的擺設，戒備地看著我：「你是誰？這是何處？」

「我叫玉珠，這里是我家。」

我指了指后山的方向，「昨夜你在我家后山暈倒了，我便將你背了回來。」

他緊繃的肩膀微微松懈，眼底掠過一絲探究。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在下謝辭。敢問姑娘，此地距京城多遠？」

我掰著指頭算不明白，只能老實答：「我不知道，我自小反應慢，夫君不許我出遠門，說我會走丟。」

謝辭怔了怔，視線落在我已盤起的婦人發髻上。

「原來是夫人，冒犯了。」

「謝某身受重傷，不便久留，若會牽連夫人，我這便離開。」

他說著就要起身，牽扯到傷口，疼得低哼了一聲，又跌回枕頭上。

「你不能走！」

我急了，連忙按住他的肩膀。

謝辭眉頭微蹙，卻沒掙開。

我想起蕭明睿剛才的教導，一本正經地看著他：「你身子虛弱，需要人**。」

「夫君說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這是在替家里積德。」

謝辭眼中閃過一絲錯愕，蒼白的唇角牽起一抹虛弱的笑：「夫人打算如何救我？」

我臉頰一熱，大著膽子爬**榻，連人帶被子一把將他抱進懷里。

謝辭渾身僵硬，連話都不敢說。

「夫君說，體寒虛弱之人，需要陽氣充盈方能**。」

「他就是這么給表妹度陽氣的。」

我緊緊貼著他，認真地說，「我雖然是個女子，但從小身體就好，陽氣定然也不少。」

「謝辭，你抱緊我，我給你度陽氣。」

謝辭任由我抱著，沉默了許久。

久到我以為他暈過去了，他才悶悶地笑出聲。

「你夫君真這么說？」

我用力點頭：「夫君是個讀過許多圣賢書的人，他說的話從來不會錯的。」

謝辭微微偏過頭，溫熱的呼吸掃過我的耳廓：「既然你夫君如此大義，夫人確當好好效仿。」

「只是謝某傷得極重，這陽氣，怕是要度得久一些。」

他反客為主，修長的手臂環住我的腰，將我摟得更緊了些。

我被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熏得有些迷糊。

只覺得他的懷抱，比蕭明睿的暖和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