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公去海島蜜月旅行，他卻把我閨蜜帶來了。

一向黏著我的竹馬也理所當然來湊熱鬧。

我沒多想，配合他們玩真心話大冒險。

前幾輪我喝了好幾杯酒，有點醉醺醺，他們笑我一杯倒。

轉盤指向閨蜜，她選真心話。

竹馬問：

"你最大的秘密是什么？"

閨蜜她低下頭，臉一點一點漲紅，手無意識地覆上小腹。

我正要替她圓場，竹馬和老公就爭相替她擋酒。

兩人爭執不下時，閨蜜才緩緩開口：

"我懷孕了。"

我剛想詢問，卻發現氣氛不對。

竹**手捏白了膝蓋，老公指節也在發顫。

他們同時開口：

"誰的？"

閨蜜抬起頭，目光在兩個男人之間來回：

"我不確定。"

老公命令司機停車。

竹馬拽住老公的領口，兩人滾到沿海公路的護欄邊。

閨蜜縮在座位上哭，抓著我的手一遍一遍說對不起。

我走下房車，海風灌進來，吹得眼睛生疼。

遠處兩個男人還在扭打。

海島還沒到。

但這趟旅程，我已經到站了。

......

"王叔，來接我，定位發你。"

我站在沿海公路的路肩上，手機貼著耳朵，聲音很穩。

王叔是我家的老司機，從我十二歲起就接送我上下學，比老公周繼安認識我的時間還長。

電話那頭王叔愣了一下："青梔小姐，您不是在和姑爺度蜜月嗎？"

"行程有變，麻煩你了。"

掛掉電話，我把手機揣回口袋。

海風把裙擺吹得往后扯，護欄那邊，周繼安和司澄已經不打了。

兩個人都坐在地上，領口扯歪了，周繼安嘴角有血，司澄眉骨上青了一塊。

他們看見我在打電話，幾乎同時站起來。

"青梔。"周繼安先走過來，伸手想拉我的胳膊。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懸在半空，慢慢收回去。

"你聽我解釋。"

司澄從另一邊走過來，擋在我和周繼安中間："青梔，你別急，這件事......"

"這件事跟我沒關系。"我看著他們兩個，"你們跟宋予初的事，你們自己處理。"

周繼安皺了下眉："什么叫跟你沒關系？你是我老婆。"

"那你先處理她的事。"我指了一下房車的方向，"她懷孕了，你們誰的都不確定，她一個人在車上哭，你們倆在這打架。"

這句話說完，兩個人同時往房車那邊看了一眼。

閨蜜宋予初的哭聲隔著車門傳出來，斷斷續續的，像受傷的貓。

周繼安猶豫了兩秒，轉頭看我："你先別走，等我回來。"

司澄也說："青梔，你等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然后他們一前一后上了車。

我站在原地，看著車門關上。

海風很大，把我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

手機震動，是王叔回的消息：已出發，預計兩小時到。

兩小時。

我靠在護欄上，面前是公路，背后是海。

太陽快落下去了，海面被染成一層暗紅色，像燒焦了一樣。

車門又開了，周繼安走下來，手里拿著他的手機。

"我讓王叔別來了。"

他站在我面前，語氣不算兇，甚至帶著一點商量的意思。

但那句話像一盆冷水。

"你說什么？"

"王叔是許家的司機，你單獨叫他來接你，**媽會問的。"

他把手機亮給我看，通話記錄里剛掛斷的號碼，是王叔的。

"這件事我會處理好，你先跟我們回去，到了酒店我們再談。"

我盯著那個通話記錄看了三秒。

"你憑什么替我取消？"

"青梔，我是為你好。"

他的語氣很溫柔，像以前哄我的時候一樣。

我差點就信了。

但車窗后面，宋予初的臉貼在玻璃上，眼睛紅紅的，看著我的方向。

司澄坐在她旁邊，正給她遞紙巾。

我收回目光："那天晚上，新婚夜，你把我哄睡了之后去了哪？"

周繼安的表情變了。

不是驚慌，是一種被拆穿的僵硬。

他張了張嘴，半天才說："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說，"剛才是猜的，現在確定了。"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是意外。"他說，聲音低下去，"那天你睡著之后，我去陽臺醒酒，予初過來找你拿東西，房間黑著，我喝多了......"

"你是不是想說你把她當成了我？"

他沒說話。

沉默就是回答。

司澄這時候也從車上下來了，站在三步外的地方，臉色比周繼安還難看。

"青梔，我也是......"

"你也是不小心的？"

他咬了下嘴唇："你和他結婚前一天晚上，我很難過......我喝了很多酒。予初來找我，說怕我想不開。"

他的聲音很輕，像怕風吹散了似的。

"我知道你不是我能等的人了，我太難受了，她一直在旁邊陪著我，后來就......"

"后來就不小心了。"我替他說完。

兩個男人，兩個不同的晚上，同一個女人。

一個在我的新婚夜，一個在我的婚禮前夜。

多巧。

身后傳來車門響，宋予初扶著門框走下來，眼淚還掛在臉上。

她直直地走到我面前，跪了下去。

"青梔，對不起，對不起......"

她跪得很用力，膝蓋磕在柏油路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低頭看著她。

周繼安立刻上前把她扶起來："地上涼，你懷著孩子，別跪。"

司澄也伸手去拉她另一只胳膊："予初你起來，是我們的錯，不是你的錯。"

兩個男人一左一右護著她。

宋予初被扶起來的時候，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面有眼淚，有恐懼，有討饒。

還有一絲我不太確定的東西。

風又大了。

我站在三個人對面，像站在一出戲的觀眾席上。

周繼安回過頭來，語氣放得很低："青梔，上車吧，先到酒店再說。予初身體不舒服，不能在路邊吹風。"

我看了他一眼。

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