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系統(tǒng)關閉前半小時，我在學校錄播室做最后一場公益直播答疑。
清北招生組老師來電話，我怕泄露個人信息，去走廊接聽。
我忘了關攝像頭。
鏡頭正對著我的電腦。
裴硯行用一串臨時門禁碼進來，坐到我的位置上，點開志愿頁面。
他笑著說：
“清北計算機？**。”
“本地民辦學院，電子商務，夠她讀?！?br>“她真去了北京，我家復讀營拿什么賣課？”
“清北失利復讀，全程直播陪跑，這才值錢。”
提交前，他還罵了一句：
“系統(tǒng)一關，她哭死也改不回來了?！?br>他不知道，我的直播沒關。
***萬在線觀眾，全程看著他刪掉我的第一志愿。
我接完電話回來時，彈幕已經刷成一片報警電話。
屏幕中央跳出一條官方認證留言：
“葉知遙，我是省教育**院值班人員倪秋。別碰電腦，別關直播，我教你申請緊急凍結?！?br>裴硯行以為，他偷走了我的人生。
可他不知道。
那一刻，他把自己送進了***萬人的證詞里。
……
第一章
我推開錄播室門時，裴硯行還坐在我的電腦前。
他一只手搭著鼠標，另一只手撐著桌沿，姿態(tài)閑得像只是替我關了個網頁。
直到他看見我。
又看見電腦旁邊還亮著的攝像頭。
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
我還沒來得及問他為什么在這里，直播間彈幕已經瘋了。
“別過去！”
“葉知遙！你志愿被改了！”
“他**你的清北！”
“報警！立刻報警！”
“別碰電腦！保持頁面！”
“我錄屏了，全程錄了！”
我第一反應是彈幕在整活。
因為這太荒謬了。
荒謬到不像現實。
可下一秒，我看向屏幕。
志愿系統(tǒng)頁面還停在那里。
原本第一欄里，我確認過十幾遍的“清北大學計算機類”，沒了。
現在顯示的是：
云瀾城市學院，電子商務專業(yè)。
提交狀態(tài)：已確認。
系統(tǒng)關閉倒計時，還剩二十六分鐘。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剛才電話里，清北招生組老師還在提醒我準備入學材料。
我甚至已經把志愿確認截圖發(fā)給過班主任。
可現在，我十二年寒窗換來的第一志愿，被人當著***萬人的面，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