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說，他侄子升學宴要擺164桌，以我們的名義。
我問他：“為什么要164桌？”
他說：“要的就是個排場，錢不重要。”
我看著他為“侄子”忙前忙后，甚至比小叔子還上心的樣子，心中冷笑。
宴席過半，他悄悄過來催我：“去把賬結了，我的卡不知道怎么回事刷不了。”
我反問他：“那是你的親兒子嗎？這么上心？”
他瞬間啞火，眼神躲閃。
01
周明軒回來，臉上帶著一種不正常的紅光。
他把車鑰匙扔在玄關柜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晴晴，跟你說個事。”
我正在給女兒樂樂削蘋果，頭也沒抬。
“說。”
“子昂考上大學了，咱家得表示表示。”
子昂是小叔子周明遠的兒子。
我“嗯”了一聲，把一小塊蘋果喂到樂樂嘴里。
周明軒走過來，抽走我手里的水果刀。
“你認真點聽。”
他的語氣很重。
我抬眼看他。
“我在聽。”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醞釀一件大事。
“我跟咱媽商量了，準備給子昂辦個升學宴。”
“應該的。”我說，“訂個十桌八桌，請請親戚朋友。”
他搖頭，眼神里放著光。
“不夠。”
“那你說多少？”
他伸出一個手指。
“一百桌？”我猜測。這個數字已經很夸張。
他還是搖頭，嘴咧開，露出白牙。
“一百***桌。”
他說出這個數字，像在宣布一個偉大的項目。
“以咱們的名義辦。”
我拿著蘋果的手停在半空。
空氣安靜下來。
樂樂看著我，又看看她爸，不敢出聲。
“一百***桌？”我重復了一遍，確認自己沒聽錯。
“對，要的就是這個排場，要發發市里最好的酒店。”
“錢呢？”我問。
“錢不重要。”他大手一揮，“重要的是面子，是給子昂鋪路。”
我看著他。
他的眼睛里，全是為那個“侄子”燃燒的熱情。
這種熱情，我只在他剛創業成功時見過。
為了一個侄子，至于嗎？
我心里冷笑。
“周明軒，我們家有多少存款，你不知道？”
“我知道，差不多剛好夠。”他毫不猶豫地說，“花光了再賺，這錢必須花。”
花光我們所有的積蓄，為了他侄子的一個升學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