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當(dāng)眾被開
"顧念，你被開除了。"
顧思思把一張紙甩在我面前，指甲油是新做的，正紅色，像剛沾了血。
我看著那張紙，上面蓋著顧氏集團的公章，"**勞動關(guān)系通知書"幾個字又大又黑。
理由一欄寫著：嚴(yán)重違反公司規(guī)章**，損害公司形象。
我在顧氏工作了六年。
從最底層的行政助理做起，一步一步爬到了企劃部副總監(jiān)的位子。
"什么規(guī)章**？我違反了什么？"
顧思思翹著二郎腿坐在老爺子生前的皮椅上，那把椅子以前只有爺爺能坐。她歪著頭看我，像在看一只螞蟻。
"你穿成這樣來公司，就是損害形象。"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白襯衫，***，平底鞋。公司女員工里最規(guī)矩的著裝。
"顧思思，你說清楚。"
"我說清楚？"她笑了一聲，從桌上拿起一面小鏡子照了照自己的口紅，"顧念，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你不過是爺爺可憐你，才把你撿回來養(yǎng)在顧家的。現(xiàn)在爺爺沒了，你覺得你還有資格站在這里嗎？"
門被推開了。
陸修遠(yuǎn)走進來。
我的未婚夫。我們的婚期定在下個月。
他西裝筆挺，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進門的時候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走到顧思思身邊站定。
"簽字吧。"他對我說，語氣像是在催下屬交報表。
"修遠(yuǎn)，你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嗎？她在胡鬧。"
陸修遠(yuǎn)終于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厭惡。純粹的、毫不掩飾的厭惡。
像是我臉上長了什么讓人惡心的東西。
"簽字，別讓我說第二遍。"
我的手在發(fā)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三個月前，你們兩個跪在爺爺病床前，握著他的手發(fā)誓說會照顧我。爺爺****，你們就這么對我？"
顧思思把鏡子往桌上一拍，站起來了。
"你別拿爺爺壓我。這個家是我的，這個公司也是我的。你算什么東西？一個外面撿來的野丫頭，吃我家的，穿我家的，住我家的，現(xiàn)在還賴著不走？"
她走到我面前，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得很響。
她比我高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今天好心給你一條路走。簽了字，拿兩個月工資滾蛋。要是不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