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品堆里砸出個綠玉壺------------------------------------------，2036年，靈氣復蘇三十年。，廢品站。，工頭老劉的罵聲已經劈頭蓋臉砸過來了。"***聾了？！叫三遍了！那車拆遷廢料卸完再走！"，陳玄耳朵里嗡嗡響了一陣。他低頭看了眼手套，掌心磨出兩個窟窿，手指頭滲著血珠子，灰和泥混在傷口里。，有人嗤笑了一聲。"天和武院的記名學徒，跟咱們一塊翻垃圾呢。嘖。""聽說他家弟妹學費都交不上，窮成那樣還想練武？做夢吧。"，也沒跟他們對視。他彎腰走到那輛三輪車旁邊，碎磚頭堆得冒尖，磚縫里嵌著發霉的木屑和灰白的墻皮，比他平時分的活臟十倍。。，爭辯沒意義。，鋒利的邊緣割開虎口，血滲出來。。，早就習慣了。天和武院最底層的記名學徒，說起來好聽，實際上連食堂的免費餐都輪不到。每月那點補貼，不夠買一株最便宜的淬骨草。。他沒掏，知道是催費的短信。弟弟妹妹的學費還差六百，家里抽屜翻干凈了也湊不出。
傍晚六點，工頭老劉在錢上沒動手腳，抽成五銀幣，到賬四十五。
陳玄蹲在地上活動了一下發僵的手指，彎腰想撿個空塑料瓶，積少成多，一個瓶子能換一個饅頭。
然后他的右腳拇指狠狠撞上了什么東西。
劇痛從腳趾直躥腦門，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地，額頭瞬間沁出一層冷汗。他罵了一聲，伸手扒開碎磚和泥土。
一個拳頭大小的東西半埋在土里。
挖出來一看，是一把通體翠綠的小玉壺。巴掌大，觸手溫潤，表面刻著細密的葉紋，沉甸甸的。
壺身沾著他虎口滲出來的血，嚴絲合縫的蓋子和壺身像是長在一起的。他使勁擰了擰，紋絲不動。
"什么玩意兒……"
他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看不出名堂，隨手揣進兜里。
回到出租屋天已經黑了。十幾平的屋子擠在兩棟自建房中間，終年曬不到太陽，墻皮發霉脫落。他打了盆冷水洗了把臉，坐在床沿翻出玉壺，對著昏黃的燈泡打量。
壺身泛著幽幽的翠光，質地不像普通玉石。
"打不開啊……"
又擰了幾次，壺蓋紋絲不動。
倦意涌上來，他把玉壺丟在枕頭邊，倒頭就睡。
后半夜。
白色的月光穿透屋頂破漏的天窗，傾瀉而下。那道白光像被什么牽引著，在半空中微微偏轉方向，一寸一寸匯聚，全部落在枕頭旁那把翠綠玉壺上。
壺身的葉紋緩緩亮了起來。
陳玄是被光晃醒的。
他睜眼的瞬間，看到玉壺周身泛著淡淡的白色余芒，比白天撿到的時候通透了幾分。
他心臟猛跳了一拍，伸手抓起玉壺，試著擰了一下壺蓋。
"咔噠。"
開了。
壺底靜靜躺著一滴翠綠色的液體，剔透如翡翠，散發出一股清冽的草木氣息，光是聞一口就渾身發輕。
陳玄盯著那滴翠液，愣了幾秒。然后他翻身下床，找了個破碗接了小半碗自來水，用筷子尖蘸了極小一滴翠液攪進去。
翠液入水的瞬間，整碗水泛起一層淡綠色的熒光，像活過來了似的。
他端著碗走到門口，對著墻角那叢半死不活的枯草潑了上去。
然后回屋坐回床沿，盯著那盆草。
一分鐘。兩分鐘。
枯草的根部開始鼓脹。
五分鐘。莖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粗、拔高，枯黃的葉片翻綠、展開、肥厚得像指甲蓋，表面蒙了一層晶瑩的光。
十分鐘。原本蔫趴趴的野草，長到了小臂那么高，根莖粗如手指，葉片寬厚肥嫩，泛著靈光，草香溢滿了整個門口。
陳玄慢慢從床沿上站起來。
他走到那叢草面前，蹲下，伸手摸了摸葉片，觸感冰涼滑潤。
他掏出手機，打開藥材圖譜APP，對著草拍了一張。
APP識別了五秒，彈出來一條結果：
"活血草，十年份。市價：180-220銀幣/株。"
陳玄的手停在半空。
他猛地轉頭，看向屋里枕頭上那把翠綠的玉壺。
月光從破窗照進來，落在那把玉壺上，葉紋微微閃光。
他嘴角動了動，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做夢。
然后他站起來，快步走到門口，把那幾株草連根拔了，用破布裹好塞進床底下。把潑過水的土翻了一遍蓋掉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回到床邊坐下，把玉壺握在手心里，看著它。
"這玩意兒……"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沙啞，"能翻身。"
窗外月光如水。
陳玄把玉壺塞進枕頭最深處，躺下來，眼睛盯著天花板。
這一覺他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