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月薪兩萬三，工資卡全部上交。
可結婚一年，妻子沒做過一頓飯。
那天我下班回家，看著空蕩蕩的餐桌，怒火中燒，一把掀了桌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掙錢養家，你連飯都不做？”
她看著一地狼藉，平靜拿出手機點開轉賬截圖：
“**每月只給我 360 塊伙食費，你讓我怎么做？”
我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01
我叫周遠。
月薪兩萬三，到手兩萬一。
每月發工資那天，我把卡里的錢轉給我媽。
一分不留。
我媽說，年輕人不會理財，她幫我攢著，以后買房換大的。
我覺得有道理。
我媳婦叫蘇念，結婚一年零三個月。
結婚前她在商場做柜姐，結婚后我媽說女人該顧家，她就辭了職。
我以為日子就這么過下去了。
那天我加班到八點半。
胃里翻酸水，中午那碗面早消化干凈了。
我一邊上樓一邊想，今天她做什么菜，哪怕下個面條也行。
推開門。
客廳燈沒開。
廚房是冷的。
灶臺干干凈凈，鍋里沒有一滴水。
餐桌上什么都沒有。
我站在玄關，外套都沒脫。
"蘇念！"
沒人應。
臥室門開著，她坐在床邊看手機。
聽見我喊，抬了下頭，又低下去了。
我走過去。
"飯呢？"
她沒說話。
"我問你飯呢？"
她還是沒說話。
我腦子里那根弦斷了。
我轉身走到餐廳，兩手抓住桌沿，往上一掀。
桌子翻了。
花瓶碎了。
那是她結婚時從娘家帶來的。
碎片濺到腳邊，她站在臥室門口看著我。
沒哭。
沒喊。
就那么看著。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吼出來的時候嗓子都劈了。
"我每天早上六點半出門，晚上八九點回來，一個月兩萬三，一分沒少給家里。你在家待著，連頓飯都不做？"
"你養不起我是吧？"
她終于開口了。
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楚。
"你一個月兩萬三，你知道到我手里多少錢嗎？"
"什么意思？"
她走回臥室，拿了手機出來。
屏幕亮著，她把手機遞到我面前。
是轉賬記錄。
我**微信頭像，備注"媽"。
每月一號，轉賬360元。
一月，360。
二月，360。
三月，360。
一直到這個月。
"十五個月，"她說，"每個月360。**說這是伙食費。"
"剩下的錢呢？她說你花錢大手大腳，得替你管著。"
我盯著那個數字。
360。
兩個人一個月的伙食費。
360。
一天12塊錢。
"你讓我怎么做飯？"她把手機收回去，"今天菜市場最便宜的青菜四塊一斤，豬肉十九一斤。你算算360夠吃幾天。"
"前三個月我還能撐，用我自己的積蓄補貼。現在我卡里還剩兩百塊。"
"兩百塊。"
她重復了一遍。
我張了張嘴。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腦子里全是嗡嗡聲。
兩萬三。
我每月給我媽兩萬三。
她只給我媳婦360。
剩下的錢呢？
02
我蹲在翻倒的桌子旁邊。
碎花瓶的瓷片扎進了地板縫里。
蘇念沒有收拾。
她站在原地，手機攥在手里。
"不可能。"
我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自己都覺得荒唐。
"我媽不是這種人。"
蘇念沒接話。
她轉身走進臥室，拉開床頭柜抽屜，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鼓鼓的。
她把信封遞給我。
"你自己看。"
我打開。
里面全是收據、繳費單。
物業費，每月380，連續十五個月。
水電費，平均每月兩百出頭。
燃氣費。
網費。
手機話費——她的和我的。
我的手機話費？
"**說家里開銷她管，但從來沒交過一分錢。"蘇念指著那些單據，"這些全是我付的。"
"你哪來的錢？"
"我的積蓄。"她說，"結婚前攢了六萬二。現在還剩兩百。"
六萬二。
一年零三個月，花光了。
"我跟**提過三次。第一次她說忘了，第二次她說下個月一起給，第三次她說我不知足。"
"你為什么不跟我說？"
這句話出口，我就知道有多蒼白。
她看著我，眼睛里沒有淚水。
"我說了。"
"什么時候？"
"去年八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