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妻子月薪兩萬七，一分沒進過家門。
房貸我還，車貸我還，水電物業我交，她弟創業的錢也是我墊。
我提了句家用的事，她白眼翻到天靈蓋：我賺的錢，你管得著？
行。
管不著就管不著。
我跟她說出趟差，回來那天帶的不是禮物。
是離婚協議。
簽字那天她沒當回事，覺得我在鬧。
直到她弟欠債六十萬、**住院要手術費、家里斷了暖氣的時候。
她一天給我打了四十七個電話。
我看了眼來電顯示，笑了。
你的事，我管不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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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柳盈又把工資轉給**了。
我是在刷銀行流水的時候發現的。
27000，整數，每月15號準時到賬，15號當天就轉出去。
比她上班打卡還準時。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串數字，突然覺得挺好笑的。
結婚三年，我月薪一萬八，房貸七千二，車貸三千五，物業水電煤氣網費，加上日常開銷，每個月我卡里能剩個八百塊就謝天謝地了。
而我的妻子，月薪兩萬七的外企項目經理柳盈女士。
一分錢沒往這個家里放過。
我以前不是沒提過。
每次提，得到的回應基本可以分為三個等級：
初冷笑。
中級：摔東西。
終極：那句經典臺詞。
今天，我決定再試最后一次。
"盈，這個月物業費漲了，咱能不能商量一下家用的事……"
她正在沙發上敷面膜，頭都沒抬。
"程遠，我說過多少次了？"
"我賺的錢，我自己決定怎么花。你管得著嗎？"
面膜下面的眼睛掃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
像在看一個不自量力的討飯的。
"我媽養我這么大不容易，我弟還在創業，正是需要錢的時候。你一個大男人，連家都養不起，還好意思跟我計較這些？"
我張了張嘴。
又閉上了。
行。
以前每次到這個環節，我會爭辯，會解釋，會試圖講道理。
然后演變成吵架。
然后冷戰三天。
然后我先道歉。
周而復始，三年了。
今天，我突然不想循環了。
"哦，"我說，"那行吧。"
柳盈愣了一下。
可能是因為我太平靜了，跟以往不太一樣。
但她沒多想，繼續敷她的面膜，打開手機刷起了短視頻。
我走進書房，關上門。
打開電腦，在搜索框里打了六個字：
協議離婚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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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老馬給我打電話，說周末**。
"去不去？老地方，張大胡子那攤。"
"去。"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不用請示領導？"
我沉默了兩秒。
"馬上不用了。"
老馬在電話那頭嚼著什么東西，含糊不清地問："啥意思？升職了？"
"離婚了。"
"噗——"
我聽見他被嗆到的聲音，然后是劇烈的咳嗽。
"你說啥？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準備離婚。"
電話那頭安靜了整五秒鐘。
然后老**聲音響起來，帶著一種奇怪的顫抖。
"兄弟。"
"嗯。"
"我等這句話等了三年了。"
"……"
"**我明天就去給你買掛鞭炮！"
"你冷靜點。"
"我冷靜個屁！你知不知道這三年看你被那女人騎頭上我有多憋屈？每次想說你兩句你還護著她，我——"
"行了行了，"我打斷他，"先別聲張。我要先把事情辦利索。"
"怎么辦？需要我幫忙不？"
"不用。我就一個條件。"
"啥？"
"凈身出戶。"
老馬又沉默了。
"你瘋了？房子車子都是你供的——"
"房子寫她名字，車子寫她名字。當時結婚，她家要求的。"
"那你……"
"所以我說，凈身出戶。"我笑了一下，"本來就沒我什么事。走得干凈。"
老馬在電話那頭罵了句臟話。
但最后只說了一句："行。哥們兒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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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接下來的兩個星期，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把我個人婚前的存款從聯名賬戶轉了出來。
數目不大，也就六萬多。
三年婚姻，我就攢下這么點家底。
說出來都覺得寒磣。
第二件，找了個律師朋友，把協議離婚的材料準備齊了。
律師姓孫，是我大學同學，看了我的情況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