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去給總裁送一份輕食沙拉。
結果她公司上市前路演系統崩了。
技術總監指著我罵：
“送外賣的滾出去，別碰我們服務器。”
我看著大屏上滿屏紅色報錯，忍了三秒。
沒忍住。
“你們數據庫鎖表了。”
全會議室安靜了。
技術總監笑得比報錯還紅。
“你知道鎖表是什么嗎？”
我把外賣箱放下，借了臺電腦。
三分鐘后，系統恢復，投資人重新上線。
總裁盯著我問：
“你到底是誰？”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工牌。
“跑腿的。”
她不信。
因為我剛才順手修好的那個系統，是她們公司花兩億做了三年的核心項目。
而我寫完最后一行代碼的時候，屏幕角落彈出了一條加密消息：
“陳野，三年了，你終于又碰鍵盤了。”
“送外賣的，你站那兒別動。”
我一只腳剛邁進會議室，另一只腳還在門外。
手里拎著一份低脂雞胸肉沙拉。
外賣單上寫著：
陸總，二十七樓會議室，少油少鹽，醬汁另放。
我抬頭。
二十七樓會議室里坐了大概三十個人。
西裝。
投影。
咖啡。
還有一塊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不是PPT。
是紅色報錯。
一整頁。
像有人往電腦上潑了一盆番茄醬。
站在屏幕前的男人回頭看我，領帶歪了一點，額頭上全是汗。
“我讓你別動，你聽不懂？”
我點頭。
“不、不動。”
然后我的外賣箱發出了一聲很不合時宜的提示音。
“您有新的派單，請及時接取。”
全會議室的人一起看向我。
我想死。
不是夸張。
是那種可以原地變成地毯，被會議桌腿壓住也行的死。
坐在主位的女人抬起頭。
白襯衫，***，頭發挽在腦后。
氣場冷得像剛從冰柜里拿出來的礦泉水。
她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沙拉。
“放這邊。”
我趕緊往她那邊走。
剛走兩步，屏幕前那個男人沖過來攔住我。
“陸總，不能讓外人進來。”
陸總沒看他。
“高明，系統什么時候恢復？”
男人臉上的汗更多了。
“十分鐘。”
旁邊一個外國投資人用英文說了句什么。
我英語一般。
但我聽懂了三個詞。
deadline。
risk。
cancel。
大概意思是：再不行就撤。
陸總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不重。
但會議室里所有人都閉嘴了。
“你剛才十分鐘前，說的是五分鐘。”
高明的嘴角抽了一下。
“現在情況變復雜了，底層服務被污染，緩存穿透，**熔斷，鏈路雪崩。”
他說完還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大概意思是：
你這種送外賣的聽不懂吧？
我確實不想聽懂。
我只想放下沙拉，點送達，走人。
今天下雨。
晚高峰單價高。
我還有六單。
可就在我經過大屏幕的時候，眼睛不小心掃到了報錯最下面一行。
死去的職業病忽然踹了我一腳。
我停住了。
高明立刻炸了。
“你干什么？”
我指了指屏幕。
“那個……不是**。”
他愣住。
會議室里更安靜了。
高明像聽見冰箱開口說相聲。
“你說什么？”
我把沙拉放到桌上。
“最下面那行，事務沒提交，行鎖沒釋放。上面那些報錯都是被拖出來的。你們重啟服務沒用，會越重啟越堵。”
高明看了屏幕一眼。
又看我。
“你懂？”
我低頭看自己身上的外賣馬甲。
**的。
背后還有四個大字：
準時必達。
說懂，好像不太禮貌。
說不懂，我嘴又有點*。
“懂一點。”
高明笑了。
不是開心的笑。
是那種牙醫看到病人用榔頭拔牙的笑。
“你懂一點？你知道我們這是什么系統嗎？風控引擎，實時撮合，分布式交易鏈路。你懂一點就敢在這兒指揮？”
我說：“我沒指揮。”
“那你閉嘴。”
“哦。”
我拿出手機準備點送達。
陸總忽然開口。
“你剛才說鎖沒釋放。”
我手指停在屏幕上。
“嗯。”
“怎么修？”
高明的臉色變了。
“陸總，你不能讓一個外賣員碰我們的生產環境。”
我立刻點頭。
“對，不能。”
這話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