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季燃，是蘇婉寧身邊最忠心的惡毒男二。
她紅一下眼，我就替她搶林小滿的競賽名額，拿走林小滿熬了三個月做出的商業模型，還帶頭笑她窮，笑她連刀叉都不會用。
那時候我以為這叫深情。
后來季家資金鏈斷裂，蘇婉寧第一個和我撇清關系。
而被我欺負得最狠的林小滿，卻拿著那份被我搶走的模型，找到了季家被人做空的證據。
她救了我全家。
然后把一張賬單拍在我的病床上。
“救你，是因為我不允許別人偷我的東西害人。”
“至于你搶走的獎金、砸壞的電腦和三個月的勞動費，一共二十七萬六。”
“什么時候還？”
從那天起，我不再給蘇婉寧當免費的惡毒男二。
所有人都笑我瘋了，把一個縣城來的窮學生當祖宗供著。
十年后，記者問我，是不是早就看出她將來會成功。
我沒敢說實話。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我費盡心思欺負的這個人，十年后會成為全國女首富。
1.
十年后，主持人問我是不是很早就看出了她的商業天賦。
我說：“沒有。我第一次見她，就搶了她的競賽名額。”
鏡頭外的公關總監臉都綠了，我卻想起十年前。
那年我二十歲，是京州大學商學院出了名的混賬。
我喜歡蘇婉寧，她喜歡周硯。
男朋友沒當上，臟活一件沒少干。
林小滿轉學來的第一天，蘇婉寧就紅著眼告訴我，她的創業賽名額可能保不住了。
“老師說，小滿的數據模型更完整。”
她低下頭，聲音很輕。
“她剛來學校，我本來不該和她爭。只是這個比賽，我準備了一年。”
我當時連林小滿是誰都不知道。
但蘇婉寧一難過，我的腦子就像自動關機。
十分鐘后，我用學生會***的權限，把林小滿的名字從參賽名單里劃掉，換成了蘇婉寧。
指導老師來找我理論。
我靠在椅子上，理直氣壯。
“她一個剛轉來的，連團隊磨合都沒完成，能做什么？”
老師氣得摔門。
傍晚，學院給新生辦歡迎晚宴。
我第一次見到林小滿。
她穿著洗得有些發白的襯衫，背著一個舊帆布包，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有人故意把一排刀叉推到她面前。
“林同學，你們縣城吃西餐用哪一把？”
四周笑成一片。
林小滿低頭看了一會兒。
她沒有裝會，直接叫來服務員：“你好，可以教我一下嗎？”
她學完就繼續吃飯。蘇婉寧輕輕嘆氣：“她好像不太適應這里。”
我立刻接話：“縣城來的都不會用餐具嗎？”
林小滿抬頭看我。
她的眼睛很黑，沒什么委屈，反而像在觀察一個不太聰明的東西。
“不會用叉子可以學。”
她放下餐具。
“不知道真相就替別人害人，比較難教。”
餐桌安靜了。
我皺眉。
“你什么意思？”
她從帆布包里取出一份打印材料，放到我面前。
第一頁，就是被我劃掉的參賽申請。
“季***。”
“你取消的是我的名額。”
我還沒說話，蘇婉寧先握住我的手腕。
“阿燃，你別生氣。可能只是老師沒和她解釋清楚。”
我看見她泛紅的眼圈，火氣立刻找到了出口。
“一個比賽而已，少參加一次能怎么樣？”
林小滿點了點頭。
“確實不能怎么樣。”
她把材料收回去。
“就是讓我看清，有些人花二十年讀書，還沒學會尊重別人的勞動。”
那天，我把她的舊電腦摔壞了。
因為她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是蘇婉寧的一條狗。
后來我才知道，她原話是：“你喜歡她沒有錯，但不能因為她一句話，就像沒拴繩一樣四處咬人。”
區別不大，都很難聽。
我賠了她一臺新電腦，卻又把她熬了三個月的模型拷走，交給蘇婉寧。我以為這樣就算扯平。
三個月后，季氏股票連續跌停。
我爸在董事會上被人逼得心臟病發，一巴掌抽在我臉上。
蘇婉寧不接電話，平日圍著我的朋友也集體失聯。
我坐在醫院走廊里，臉上還帶著巴掌印，第一次發現“季家少爺”四個字不值錢了。
凌晨兩點，電梯門打開。
林小滿背著那個舊帆布包走出來。
她把一摞賬目扔到我腿上。
“有人在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