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察組進門前，招錄單位給我打來電話。
他們收到一封實名舉報。
舉報人說，我名下有多筆網絡貸款，合計八十六萬九千，已經逾期兩期，個人信用惡劣，不適合進入審計系統。
附件里有貸款合同、逾期短信、征信截圖、***正反面照片。
甚至還有我的電子簽名。
我查完征信，手腳發涼。
我知道，有人在我離上岸只差一步時，把刀準確捅進了我的后背。
下一秒，那個人的消息彈了出來。
是我男朋友賀舟：
“別查了，是我舉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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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屏幕，呼吸停了幾秒。
緊接著，第二條消息跳出來。
“你去了臨川，我們就完了。”
第三條。
“現在考察過不了，你就只能留下來，我們還像以前一樣。”
我笑出了聲。
不是覺得好笑。
是氣到極點，反而只剩下冷。
我備考兩年。
白天打零工，晚上刷題，凌晨背材料，靠咖啡和止痛片熬過最難的那幾個月。
筆試第一。
面試第一。
體檢通過。
崗位是臨川市審計局下屬單位。
我只差最后一步。
而我談了四年的男朋友，親手往我的前途上潑了一盆臟水。
手機又響了。
是招錄單位的黎主任。
我接通，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
“孟初寧同志，我們收到關于你個人征信和債務情況的舉報。按照程序，今天的入戶考察暫停，需要你三日內提交書面說明和相關證明材料。”
我看著電腦上剛下載的征信報告。
一行行陌生貸款記錄密密麻麻。
消費貸。
現金分期。
裝修貸。
購物分期。
總額八十六萬九千。
有兩筆逾期。
我從沒申請過。
我說：“黎主任，這些貸款不是我本人**的。我懷疑有人冒用我的身份信息。”
電話那頭停頓片刻。
“如果確屬冒名，我們不會讓受害者承擔不利后果。但你必須盡快提供材料，報警記錄、征信異議申請、貸款平臺核查回執，以及能證明非本人申請的證據。”
“我明白。”
“注意安全，別單獨和舉報人發生沖突。”
我低聲應下。
掛斷電話后，我沒有立刻質問賀舟。
因為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考察材料準備那周，他幾乎天天來我家。
他說心疼我跑材料辛苦，主動幫我掃描***、戶口本、***，整理學歷證明。
我那時覺得他終于懂得支持我。
現在想想，他不是支持我。
他是在收集我的命門。
我的手機解鎖密碼，他知道。
我常用簽名，他見過。
我的***照片，他拍過。
如果現在撕破臉，他一定會刪聊天，清電腦，轉移材料。
到時候，他只要**一句“情侶共同借款”，我就會陷進泥潭。
我不能亂。
我必須先拿到證據。
賀舟又打來電話。
我接了。
他語氣很溫柔，像什么都沒發生。
“初寧，想明白了嗎？”
我把聲音壓得發抖。
“賀舟，我不考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然后，他松了口氣，甚至帶著笑。
“這才對。你早該聽我的。”
我低下頭，指甲掐進掌心。
“我現在很亂，你來接我吧。我想見你。”
“等著，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后，我打開手機錄音，塞進口袋。
鏡子里的我臉色慘白。
但眼神很清醒。
賀舟以為他贏了。
可真正的局，是從我低頭那一刻才開始。
2
賀舟來得很快。
二十多分鐘后，他把車停在我家樓下，手里還拎著一杯熱豆漿。
如果不是剛看過征信報告，我大概會覺得他體貼。
他伸手想抱我。
我往后退了半步。
他臉上閃過不悅，很快又壓下去。
“還怪我？”
我低著頭，聲音很輕。
“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賀舟替我拉開車門，語氣像哄小孩。
“別怕，有我。”
車里有煙味。
以前他從不在我面前抽煙。
現在大概覺得我已經跑不了，所以連裝都懶得裝。
路上，他開始慢慢說。
“初寧，我真的不是害你。”
“你考上以后去了臨川，身邊全是條件好的人。你會嫌我沒編制，嫌我工作不穩定，嫌我沒本事。”
“我只是太怕失去你。”
我看著窗外，沒說話。
他繼續說：
“那些貸款你不用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