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鄧維山三年，人人都說我嫁得好，婆婆會給我燉雞湯，老公會給我買金手鐲，公公上山給我摘愛吃的野果。
我也以為自己找了個好人家，可我懷孕五個月想去產檢那天，鄧維山把門給鎖了。
“方穗，手機、***和結婚證，我都讓媽收起來了?！?br>“你現在肚子的月份也大了，跑不了了。”
“這三年，我們一家人服侍你，你過的可舒服，也輪到你伺候我們了。”
“你爹媽都不在了，外面沒人等你，也沒人給你撐腰。”
“以后別想著跑，跑也跑不出這座山?！?br>我立在灶房門口，冷汗順著后背往下爬。
第二天，我照樣給全家煮飯。
順手把買鹽剩下的兩枚硬幣，塞進了鞋墊里。
第一章
我二十二歲那年，在鎮上小飯館端盤子。
我命薄。六歲沒了媽，十七歲埋了爸，成年后連個能回去過年的地方都沒有。
那時候的我，太容易被一點好打動。
誰給我留半碗熱湯，誰在下雨天遞我一把傘，我都能記很久。
鄧維山就是那年冬天來的。
他在山外修路隊干活，臉曬得黑，話卻甜。
我晚上十點下班，他蹲在飯館后門等我。
手里不是一杯熱豆漿，就是一串糖葫蘆。
有次我發燒，還堅持洗碗。
他二話不說背我去衛生院，跑前跑后掛號繳費。
輸液時，他坐在旁邊給我暖手。
他說：“方穗，以后別一個人硬撐。有我呢?！?br>我就是在那一刻動心的。
后來，他帶我回苦水溝見父母。
那是座藏在山坳里的村子。
山路繞得人頭暈，出山只有早晚兩班客車。
可**的院子收拾得干凈，窗臺上擺著一盆蟹爪蘭，紅花開得正好。
婆婆馬秀芹拉著我的手，左看右看。
“這閨女瘦得喲，以后來了家里，我天天給你燉湯?！?br>公公鄧福倉話不多，只把堂屋里最好的椅子搬給我坐。
那天晚上，馬秀芹殺了雞。
兩個雞腿都夾進我碗里。
她紅著眼說：“穗穗，以后**就是你的家。你沒媽疼，我疼你。”
我端著碗，眼淚差點掉進湯里。
我太想有個家了。
所以鄧維山求婚時，我幾乎沒猶豫。
領證，辦酒，住進山里。
前三年，他們待我真像一家人。
馬秀芹會給我燉雞湯。
鄧維山趕集給我買金鐲子。
鄧福倉上山砍柴，會順手給我摘野果。
他們唯一催的，就是孩子。
馬秀芹總摸著我的手說：“穗穗，你給我們**生個娃，我就徹底放心了?！?br>第三年，我懷孕了。
最開始，他們更好了。
雞湯不斷，雞蛋不斷。
鄧維山不讓我提重物，睡前還會給我揉腿。
我以為自己終于熬到了好日子。
可到了第五個月，我肚子明顯鼓起來以后，所有溫情都開始變味。
那天，我想去鎮上產檢。
馬秀芹把一大盆臟衣服踢到我腳邊。
“太陽好，趕緊洗了。”
我愣?。骸皨專医裉煲バl生院?！?br>她臉上的笑沒了。
“哪個女人不懷孩子？就你金貴？我懷維山時還下地插秧呢?！?br>我看向鄧維山。
他坐在門檻上抽煙，連眼皮都沒抬。
我忍著委屈去拿手機，想給衛生院打電話。
手機不見了。
馬秀芹說：“我幫你收著了。懷孕少看那東西，對孩子不好?！?br>我又去找***。
房間門卻直接被鄧維山鎖了。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跟他吵。
他喝了酒，眼睛紅得嚇人。
一把把我按在墻上。
“方穗，你鬧什么？”
“證件給我。”
他笑了。
“證件在我這兒，你才會老實。”
我渾身發冷。
他貼近我耳邊，一字一句說：
“**媽都沒了，肚子里又有我的孩子。你現在除了**，還能去哪？”
那一刻我才明白。
我以為自己嫁進了家。
其實是走進了籠子。
第二章
我沒有當場崩潰。
第二天一早，馬秀芹喊我起來燒火。
我立刻去了。
她讓我洗衣服，我洗。
她讓我喂豬，我喂。
鄧維山盯了我幾天，見我沒再提證件，臉色慢慢緩下來。
晚上，他甚至摸著我的肚子說：
“早這樣不就好了？一家人，別總想著外面?！?br>我低著頭：“我想通了?！?br>他很滿意。
可他不知道，我是真的想通了。
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