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寡婦青梅給懷孕的我沖麥乳精，把畜牧站的母畜落胎粉和絕育藥當成白糖放了進去。
我沒了孩子，也失去了生育能力。
我還躺在縣醫院，婆婆便逼我離婚。
我疼得說不出話，只能望向丈夫周建業。
他低著頭，不肯看我。
“巧云沒存壞心，她也愿意負責。”
“她說了，可以替你生幾個孩子。往后你留在家里照顧我們，孩子也會喊**，周家少不了你一口飯。”
我出院便提著菜刀回了家。
他們早有準備，以瘋病發作為由，把我送進了城郊的精神病院。
我在那里受了六年折磨。
他們拿走我的存折，住著我的福利房，靠我的錢開起飼料鋪，日子過得紅火。
再睜眼，我回到了葉巧云端來麥乳精的這天。
這一次，我沒有揭穿她。
我讓她多沖三杯，趁他們夸她賢惠，把我和周建業的杯子換了。
“晚棠姐，這可是我天沒亮就去供銷大樓排隊買的。”
葉巧云把搪瓷缸遞到我面前。
“人家都說，孕婦喝了補身子。你喝一杯，肚里的孩子也能跟著長得壯。”
婆婆羅桂芬把凳子往前踢了踢。
“巧云把自己的錢都花了，你別擺架子，趁熱喝。”
周建業也開了口。
“她一早跑了三條街，你別糟蹋她的心意。”
我握著杯柄，沒有碰唇。
上一世，半杯麥乳精下肚，我腹部絞痛，鮮血浸透了褲子。
醒來時，葉巧云跪在床邊哭。
她說自己嘗著不甜，錯把獸藥當糖。
她還說，愿意給周建業生孩子賠我。
周建業和羅桂芬信了。
他們逼我認下這份賠償，還說我若不同意，便是揪著無心之失害人。
葉巧云見我不喝，眼淚落了下來。
“晚棠姐，你嫌我是個被婆家趕出來的寡婦，對不對？”
“我寄住在周家，吃你們一口飯，已經夠惹人嫌了。你連我沖的東西都不肯喝，我還活著干什么？”
她起身就往墻上撞。
周建業一把攔住她，回頭瞪我。
“喝掉！”
羅桂芬也拍了桌子。
“你懷個孩子，真把自己當祖宗了？你不喝，我按著你灌！”
我把杯子放回桌上。
“我沒說不喝。”
葉巧云止住哭聲。
我扶著腰，笑了笑。
“這么貴的東西，我一個人吃獨食，鄰居知道了該說我不孝。”
“巧云，再沖三杯。咱們一家四口一起喝。”
羅桂芬撇了撇嘴。
“我可沒你饞。”
“媽不喝，我也不喝。”
我作勢要把杯子端去水池。
葉巧云攔住我。
“我去沖。”
她怕我把她的杯子換走，四只搪瓷缸擺上桌后，她始終守著印有紅梅花的那只。
可她忘了，周建業那只杯子就在我右手邊。
羅桂芬拉著她，夸她會過日子。
我借著側身拿勺子的工夫，換了兩只杯子。
“巧云，謝謝你惦記我和孩子。”
我舉起杯子。
三個人跟著喝了下去。
葉巧云盯著我把杯底朝上，這才收走杯子。
她洗得格外仔細，連缸底的奶漬都沖進了下水口。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小紙包。
剛才換杯時，我把杯沿殘留的粉末刮了下來。
這一回，證據不會再被她洗掉。
＊
“晚棠姐，你肚子不疼嗎？”
葉巧云第三次問我時，額頭已經冒了汗。
我靠在椅背上。
“為什么要疼？”
“麥乳精又不是藥，喝了還能立時見效？”
她咬住唇。
“我怕你身體弱，喝不慣。”
“我身體好得很。”
我拍了拍肚子。
“建業疼我，媽護著我，連你都拿嫁妝錢給我買補品。全縣還有誰比我過得舒坦？”
葉巧云攥著圍裙。
我壓低話頭，只讓她聽清。
“說起來，我還得謝你。”
“當年你嫌周家窮，轉頭嫁給運輸隊的司機。我才有機會嫁給建業，占了周家這套房。”
“你男人死后，婆家把你趕出門。你兜了一圈又回來，偏偏建業已經是我的丈夫。”
“人選錯一步，后面的路就難走。”
她胸口起伏，手里的圍裙被揉成一團。
我仍沒停。
“街坊讓我把你趕出去，我都沒答應。”
“留你在家，我每天都能記得自己當初撿了多大的便宜。”
葉巧云抬手指向我的肚子。
“羅姨，建業哥，你們快來！”
“林晚棠根本沒懷孕，她騙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