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十年前霸凌我的陳佳考上***那天。
我剛辦完省直單位的入職手續。
照片里她穿著制服，笑容甜美。
配文寫著“砥礪初心與使命，爭做人民好公仆”。
底下是同學和老師密密麻麻的點贊，
想起十年前她把我按進馬桶，腳踩著我手背笑：“***，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我打開了上鎖的抽屜，
里面靜靜躺著當年的報警回執和醫院診斷書。
1.
凌晨兩點。
距離公示期徹底結束，只剩不到十六個小時。
我坐在漆黑的客廳里，
點開官方舉報通道，將所有證據材料提交。
簡單洗漱后躺**，不知睡了多久，
一陣急促的拍門聲將我吵醒。
門外站著的人，是陳佳。
十年未見，她變了很多，
一身得體的簡約穿搭，妝容精致，
活脫脫一副端莊得體的***模樣。
可她推門進來的動作跟當年闖進廁所時一摸一樣。
“是你舉報的我，對不對？”
她盯著我，帶著興師問罪的怒意：
我靜靜看著她，神色平靜。
見我不吭聲，她皺著眉，語氣越發不耐煩：
“年少不懂事的玩笑而已，你至于嗎？翻舊賬有什么意思？”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不行嗎？”
“都多大的人了，還揪著這點事不放？”
短短幾句話，瞬間撕開我塵封十年的傷疤。
十年前，我從鄉下轉學到重點高中，
和眾星捧月的陳佳成了同學。
開學第一天，她捂著鼻子退后半步，故作天真地問：
“蘇晚，你們鄉下人是不是都不愛洗澡啊？”
周遭哄笑聲四起，我攥緊衣角把頭埋得極低，
回家后，我把自己關在浴室里，皮膚搓到流血。
體育課上，她把我堵在廁所隔間：
“喂，***，你不會以為洗澡就不臭了吧？”
“你知道嗎，我說的臭是你身上的窮酸味。”
跟著一把*住我的頭發，將我的頭摁進冰涼污穢的馬桶中，
踩著我的手背肆意嘲笑：
“鄉下來的草包，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玩夠了之后，她才慢悠悠地收了腳。：
蹲了下來，拍了拍我的臉：
“我勸你老實點，別想著告狀。”
門被她重重關上。
我蜷縮在廁所隔間里哭到渾身抽搐。
后來，我鼓起勇氣去找班主任，他卻皺緊眉頭，
“蘇晚，陳佳是品學兼優的三好學生，怎么可能做這種事？”
“你別隨便污蔑同學，這件事到此為止，回去好好上課。”
從此以后，陳佳對我的霸凌變本加厲，
我不敢跟爸媽說，他們起早貪黑在菜市場擺攤，供我轉到重點高中已經掏空了家底。
每次回家，我媽都紅著眼說“爭氣點，別讓人瞧不起”
那段灰暗的日子，讓我對她的恐懼刻進了我的骨子里。
每天清晨睜眼，一想到要踏入那間教室，
我就控制不住地心慌反胃。
咬著牙，我一天一天數著日子過。
高考倒計時牌上的數字歸零的那天。
走出考場后，我才蹲下來，哭出了聲。
后來，我去了外省的重點大學，
終于徹底擺脫了陳佳的陰影，
我拼了命學習，攻讀碩士，積攢履歷，
以省直高層次人才引進計劃，調回了本省省直單位。
可十年了，她依舊不覺得自己有錯。
我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
“如果，我說，我偏要翻舊賬呢？”
陳佳勾起一抹笑，和十年前廁所隔間里的笑分毫不差。
她抬著下巴，眼底是刻在骨子里的優越感：
“蘇晚，你是不是以為在外面讀了幾年書，就真以為自己翻身了，能和我作對了？”
“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媽就是田里刨食的農民，無權無勢，拿什么跟我斗？”
“只要我爸一句話，你拼命換來的一切，就會全部化成泡影。”
說完，她轉身就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磚上，一下又一下，砸進我的心頭。
2.
第二天一下班，我就接到了爸**電話。
匆匆跑回家，我爸媽局促地站著，
常年下地勞作曬出來的黝黑臉頰漲得通紅，
玄關處放著沒來得及拎進屋的新米，
那是我爸今早剛從地里碾出來，說要給我補身體的。
陳佳一家三口端坐在我家那張掉了漆的八仙桌旁。
陳群翹著二郎腿，指間的煙燒了一半，
煙灰隨手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