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航若成功執飛，我將是云航成立三十年來，唯一一名女機長。
距離登機只剩十五分鐘，新來的空姐溫梨卻搶著替我推機組箱。
“清棠姐，祁機長說您昨晚復盤到凌晨，讓我一定照顧好您。”
安檢員剛要把箱子送上傳送帶，幾行彈幕突然刷過眼前。
快把箱子拿回來！夾層里藏著受管制藥品！
八分鐘后安檢儀報警，小白花空姐會哭著說，你曾托她購買違禁藥！
你的飛行員老公也會提**偶報告，證明你長期失眠、精神失控！
你會被當眾帶走、吊銷飛行執照，飛了十二年才等來的首航機長席位，將由老公頂替！
我渾身發冷，猛地將箱子拽下傳送帶。
溫梨嚇得紅了眼眶。
“清棠姐，是不是我碰了您的箱子，讓您不高興了？”
老公立即把她護到身后。
“阮清棠，你夠了！”
“馬上關閉艙門，你非要為了這點小事，讓三百名乘客陪你等？”
登機廣播一遍遍催促，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卻擋在箱子前，轉向安檢人員。
“請立即通知機場**，我懷疑我的機組箱被放入違禁藥品。”
1.
安檢通道瞬間靜了。
祁越第一個反應過來，他伸手來拽我。
“阮清棠，你瘋了？。”
“你知道今天有多少媒體、多少領導、多少乘客等著嗎？”
我不為所動：“所以更要查。”
溫梨站在箱子旁邊，眼眶一下紅了。
她小聲勸我：
“清棠姐，您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呀？我們都知道您壓力大……可這樣鬧，會不會不太好？”
祁越立刻接上：“聽見沒有？連新人都比你懂事。”
我退后半步，對安檢員說：
“箱子先放原位，誰碰過，誰留下。”
“開箱時全程錄像，里面如果有東西，我要求查箱體痕跡和所有接觸記錄。”
祁越盯著我，牙關緊了緊。
“你這是懷疑我？”
“你以為快授章了，拿個首位女機長的名頭，真能把自己當回事了？”
“不是你，你怕什么？”
他臉色一僵。
機場**很快到了。
祁越往前一步，語氣立刻變了。
從剛才的逼迫，變成了隱忍。
“各位，先別刺激她。”
他看向我，眼底寫滿痛心。
“清棠最近壓力真的太大了，她為了這次首航，連續復盤到凌晨，睡不著，吃不下。”
“我本來想勸她休息，可她太要強了。”
我心里一寸寸冷下去。
他在告訴所有人：這個女機長，狀態不對。
安檢員戴上手套開箱。
外層很正常。
航圖、備用耳機、手電筒、飛行手套、證件夾。
直到硬殼背板被拆開。
一只銀色密封袋掉了出來。里面是白色藥片。
旁邊還有英文處方復印件、境外委托單。
飛行部經理聲音發沉：“阮清棠，你給我解釋一下，這是什么？”
溫梨捂住嘴，眼淚啪嗒掉下來。
“這……這好像是清棠姐之前問我的那種違禁助眠藥。”
我抬頭看她一眼。
她被我的眼神嚇得縮了縮，眼淚更兇。
“清棠姐，您別這樣看我，我也不想害您，可我不能把機組安全當兒戲。”
“您之前確實問過我，問我有沒有朋友在境外，能不能弄一點睡得快的藥。”
祁越閉了閉眼。
他的表情，像一個被妻子騙了太久的丈夫，終于不得不面對真相。
“清棠，你到底瞞了我多少？”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開啟錄像。
“我只說一遍。”
“東西不是我的，箱子是我主動要求查的。”
“誰動過箱子，誰登錄過我的賬號，誰接觸過這些東西，一樣一樣查。”
我看向祁越和溫梨。
“還有你們兩個，在查清前，別碰這趟航班。”
祁越臉色徹底沉下去。
“你為了保自己，連我也咬？”
我盯著他。
“如果你干凈，怕什么？”
他還想說話，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喊：“旅客暈倒了！”
我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貴賓候機區里，一個中年女人靠在沙發邊，臉色白得嚇人，手指發抖，呼吸急促。
旁邊幾個人拿著手機圍著，卻沒人敢上前。
我幾乎是本能地沖過去：“都散開，別圍著她！”
我半跪在她身邊，拍了拍她肩膀。
“女士，能聽見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