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兒童節，女兒舉著獎狀跑回家。
“媽媽，我在***騎馬打仗得了第一名！”
看著女兒興高采烈的笑臉，我剛想夸她，卻發現她雙膝全是血痂。
“寶寶真棒，你扮演的是什么大將軍呀？”
女兒茫然地眨眨眼：“媽媽，我是那匹馬呀。”
我如墜冰窟，還沒反應過來，班主任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琪琪媽，明天讓你女兒早點來，我兒子今天還沒騎夠！”
“我兒子說了，你女兒這匹‘小母馬’最聽話，他很滿意。”
我氣得渾身發抖：“你兒子算什么東西，敢拿我女兒當馬騎？”
班主任嗤笑一聲，語氣囂張至極。
“就憑**是江城首富陸澤！分分鐘讓你們全家要飯！”
“明早八點，讓你女兒準時跪在校門口等我兒子，否則我讓陸澤弄死你們！”
我怒極反笑。
我竟然不知道，我那靠我才站起來的入贅老公陸澤什么時候成了首富。
“行，我們明天一定早到。”
……
掛了電話，琪琪拽了拽我的衣角，小臉上滿是驚恐。
“媽媽……你別生氣，琪琪不疼的。”
“林老師說，能給陸寶當馬騎，是我的福氣。”
“好多小朋友想當，陸寶都不要呢。”
我的眼眶瞬間就紅了，猛地將她緊緊抱在懷里。
我的女兒。
我放在心尖上疼了五年的寶貝。
我甚至都舍不得對她大聲說一句話。
今天，她卻被人當成**，在地上爬行！
我的手在抖，連給她處理傷口的力氣都沒有。
消毒水的刺痛讓她在我懷里瑟瑟發抖，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
“媽媽……陸寶說……說**爸是江城首富。”
“林老師也說，得罪了他，我們……我們就要去要飯了。”
“媽媽，我不想去要飯，琪琪會乖乖當**……”
“閉嘴！”
我失控地吼出聲。
琪琪嚇得猛一哆嗦，眼淚終于決堤，帶著委屈和不解。
“媽媽……是不是琪琪不乖……惹你生氣了？”
我瞬間清醒，心像是被鈍刀子來回鋸。
我怎么能吼她？
她才是最無辜的受害者！
“對不起，寶寶，對不起，媽媽不是在兇你。”
我捧著她掛滿淚痕的小臉，笨拙地擦著她的眼淚。
“是媽**錯。”
“是媽媽沒有保護好你。”
我發誓，從今天起，誰也別想再欺負我的女兒！
那個叫林雅的班主任。
那個叫陸寶的小**。
還有我那個好老公，那個所謂的江城新晉首富陸澤。
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這時，手機又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刺眼的字——“老公”。
我按下了接聽。
“老婆，還沒睡呢？”
電話那頭，傳來陸澤一如既往溫和的聲音。
“剛陪客戶喝完，累死我了。你在干嘛呢？想我了沒？”
他熟練地撒著嬌，聲音**里，我甚至能聽到女人嬌媚的笑聲。
我看著懷里疼得發抖的女兒，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有事？”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陸澤似乎沒聽出來。
“也沒什么大事，就是最近看上城南一塊地，想拿下來做個度假村，資金上還差個兩三億……你明天讓財務給我打過來。”
我笑了，沒有回答他，而是答非所問道，“琪琪今天在***拿了獎狀。”
陸澤頓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是嗎？不愧是我的女兒，就是優秀！”
“老婆你跟她說，等爸爸這個項目談下來，就帶她去迪士尼！”
我**著琪琪膝蓋上猙獰的傷口，輕聲問：“陸澤，你知道她得了什么第一名嗎？”
陸澤隨口敷衍著。
“什么項目，畫畫還是唱歌。”
“是騎馬打仗。”
我一字一頓，咬字清晰地對著話筒說道。
“她趴在地上當馬，被人騎著繞操場爬，得了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