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姐把三個熊孩子往我家一丟，只留下一句話。
「弟妹，孩子放你這過暑假，你是咱家的高材生，順便找人給他們輔導一下新課。」
老公在一旁賠笑：
「都是一家人，別計較。」
看著滿屋子亂畫墻壁的熊孩子，我直接給他們報了全封閉式**夏令營。
第二天一早送走孩子后，我拉著行李箱去了機場。
老公站在4S店看著空了的***，給我打電話哭嚎。
「老婆，我卡里的錢呢？」
我坐在候機室，笑得溫柔。
「你跟你姐關系這么好，拿錢給孩子們報班，應該沒問題吧。」
1
「砰——」
我書房里那套我托朋友從景德鎮帶回來的、價值不菲的陶瓷茶具，被大姑姐的大兒子一棍子揮成了碎片。
他手里還拿著我的雞毛撣子，得意洋洋地看著我。
「媽媽說，不聽話就打爛你的東西！」
另外兩個孩子，一個在我的真皮沙發上用油性筆畫畫，另一個則把我剛做完的標書當折紙，撕得粉碎。
大姑姐周麗翹著二郎腿，嗑著瓜子，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哎呀，小孩子嘛，活潑好動是天性。」
她吐掉瓜子皮，慢悠悠地說。
「弟妹，你也是讀過書的人，別跟孩子一般見識。」
我看著滿地狼藉，胸口一陣陣發悶。
結婚三年，這是周麗第無數次把她三個無法無天的兒子丟到我家。
我的丈夫周揚，此刻正站在***身邊，一臉的賠笑。
「老婆，我姐難得來一次，孩子嘛，調皮點正常。」
「都是一家人，別計較。」
又是這句「都是一家人」。
仿佛這五個字，就是我必須無限忍讓的免死**。
我深吸一口氣，指著地上那堆陶瓷碎片。
「周揚，那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
我母親去世得早，這套茶具是她生前最喜歡的，我一直珍藏著。
周揚的臉色變了變。
周麗卻完全不當回事，反而翻了個白眼。
「不就一套破茶具嗎？值幾個錢？」
「弟妹，你這就不對了，拿死人的東西來壓我們活人？」
「再說了，碎了就碎了，碎碎平安嘛！讓你弟弟再給你買一套不就行了？」
她說著，推了一把周揚。
「聽見沒？給你老婆買套新的，貴點的，省得她一天到晚小家子氣。」
周揚立刻點頭哈腰。
「對對對，老婆，我再給你買，買更貴的。」
我看著他們姐弟倆一唱一和，心一點點冷下去。
這不是錢的問題。
這是我的家，我的底線，被人一次又一次地踐踏。
周麗見我不說話，以為我被鎮住了，更加得意。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像個女主人一樣巡視著我的家。
「弟-妹，你看，我這三個兒子，以后學習就靠你了。」
「你是咱們家學歷最高的，輔導他們功課，肯定沒問題。」
「暑假這兩個月，就讓他們住你這，吃你的用你的，你也別小氣。」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哦對了，新學期的課本我帶來了，你找幾個好老師，給他們提前補補課，錢你先墊著，都是一家人，我不跟你客氣。」
理所當然的語氣，仿佛我天生就該為她服務。
我看著她那張寫滿算計的臉，突然笑了。
「好啊。」
2
我的「好啊」兩個字，讓周麗和周揚都愣住了。
周麗大概沒想到我這次這么好說話。
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隨即臉上堆起虛偽的笑。
「我就說嘛，弟妹最明事理了。」
周揚也松了一口氣，趕緊過來摟我的肩膀。
「老婆，你真是太好了。」
「我就知道你最通情達理。」
我面無表情地推開他的手。
「既然要輔導，就要最好的。」
「我給他們找個最厲害的地方，保證一個暑假下來，脫胎換骨。」
我說得斬釘截鐵。
周麗一聽，眼睛都亮了。
「真的？那敢情好！我就知道弟妹你有門路。」
她立刻開始暢想。
「我大兒子，讓他學奧數，以后當科學家。」
「二兒子，學英語，以后出國留學。」
「小兒子嘛，學學鋼琴，培養一下藝術氣質。」
她在我家指點江山，仿佛已經看到三個兒子成龍成鳳的未來。
周揚也在一旁附和。
「對對對，我外甥們都聰明，好好培養，將來肯定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