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秋雨里的相遇
九月的江城，秋雨纏纏綿綿下了整一周。
傍晚六點，“夜色”酒吧后門的巷子里，蘇晚被領班堵在墻角。雨水打濕了她洗得發白的校服褲腳，冷意順著腳踝往上鉆。
“蘇晚，這酒是張總點的，你說不送就不送？”領班胖臉橫肉堆在一起，唾沫星子噴到她臉上，“你以為這兼職是誰都能做的？讓你送杯酒怎么了？陪客人喝兩杯又不會少塊肉！”
蘇晚攥緊了手里的托盤，指尖泛白。
她今年剛考上江城大學，母親臥病在床，學費還欠著一半。經同鄉介紹來酒吧做保潔，說好只打掃衛生，不用陪酒。可才干了三天，領班就變了卦，逼著她去包廂給客人送酒。
“我只做保潔。”她聲音不大，卻很堅定，“陪酒的事，我做不了。”
“做不了就滾！”領班一把奪過托盤，狠狠推了她一把，“工資也別想要了！敢跟我叫板，你以為你是誰？”
蘇晚踉蹌著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墻壁上。雨水順著頭發往下淌，模糊了視線。
她咬著唇，沒說話。
工資不能不要。母親的醫藥費還等著用。
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服軟的時候，一道慵懶的男聲從巷口傳來。
“怎么回事？”
幾個人簇擁著一個年輕男人走過來。男生穿著黑色連帽衛衣，身形挺拔，眉眼深邃凌厲，下頜線緊繃。他嘴里叼著根煙，雨水打濕了額前的碎發，平添了幾分桀驁。
是顧衍深。
江城大學沒人不認識他。顧家獨子，家世顯赫，長得又帥，是學校里眾星捧月的存在。蘇晚也認得他，開學典禮上作為新生代表發言的人，也是她只能遠遠看著的人。
領班看到顧衍深，臉色瞬間變了，點頭哈腰：“顧少！沒什么事，就是個兼職的小姑娘不懂事，我正教訓她呢。”
顧衍深的目光落在蘇晚身上。
女孩渾身濕透，臉色蒼白，嘴唇凍得發紫，卻梗著脖子，眼神倔強得很。像只淋了雨的小野貓，明明狼狽得不行，還偏要裝出一副不好惹的樣子。
他挑了挑眉，吐出一口煙圈：“她是我朋友。”
領班愣了：“啊？”
“我說，她是我朋友。”顧衍深往前走了一步，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在我的地盤欺負我的人，張胖子，你膽子不小？”
這酒吧是顧家旗下的產業。領班腿都軟了：“顧少，我……我不知道她是您朋友……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工資結了，讓她走。”顧衍深淡淡道，“以后別讓我再看到你。”
“是是是！我馬上結！馬上滾！”領班屁滾尿流地跑了，很快拿了一疊現金過來，雙手遞給蘇晚，“姑娘，對不住了，這是您的工資，您點點。”
蘇晚接過錢，指尖還有點抖。她數都沒數，看向顧衍深，小聲說：“謝謝你。”
顧衍深沒說話，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女孩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和舊T恤，個子不高，瘦瘦小小的，一雙眼睛卻很亮，像藏著星星。
“你是江大的？”他忽然問。
“嗯，大一新生。”蘇晚點點頭。
“叫什么？”
“蘇晚。”
顧衍深嗯了一聲，從錢包里抽出一張黑卡，遞給她：“拿著。”
蘇晚愣住了：“什么？”
“給你就拿著。”顧衍深語氣有點不耐煩，像是不習慣跟人解釋，“學費、醫藥費，都夠了。不用還。”
他剛才聽到了領班和她的對話，知道她家里困難。
蘇晚看著那張黑卡，沒接。
平白無故，她不能要別人的錢。
“顧先生，謝謝你幫我，但錢我不能要。”她把卡推回去，“我自己能賺。”
顧衍深嗤笑一聲。
能賺？就靠在酒吧打掃衛生？什么時候才能賺夠學費和醫藥費？
他見過太多這種女生了。家境不好，自尊心又強，嘴上說著不要，心里指不定多想要。
“別跟我扯這些。”他把卡塞進她手里，“我顧衍深從不白幫人。這錢不是白給你的。”
蘇晚抬頭看他：“什么意思？”
“做我女朋友。”顧衍深看著她的眼睛，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跟著我，學費、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