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贅兩年，月生活費八千。
老婆懷了雙胞胎那天，岳父甩出一張兩千萬的支票。
"明天滾出我的家。"
我簽字的時候笑得手抖。
不是因為委屈。
是因為——終于可以不演了。
簽完字第三天，方氏集團三條供應鏈同時斷裂。
第五天，岳父打了四十七個電話，我一個沒接。
第七天，他跪在我公司門口。
我站在落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跟秦叔說：
"告訴他，兩千萬，不夠他贖罪的。"
第一章
產檢室里的冷光燈嗡嗡響著。
方若琳躺在檢查床上，醫生把*超探頭壓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屏幕里兩團模糊的光影在跳動。
"恭喜，雙胞胎，都很健康。"
我站在旁邊，剛想說點什么，方若琳已經拿起手機在打電話了。
"爸，雙胞胎，醫生說都很健康。"
電話那頭方國棟的笑聲隔著聽筒都能聽見。
"好！好！我馬上到醫院！"
我往后退了一步，給方若琳騰出空間。
她從頭到尾沒看我一眼。
兩年了，我習慣了。
半小時后，方國棟到了。
西裝筆挺，身后跟著兩個助理，排場跟來視察似的。
他進門第一件事是握住方若琳的手，第二件事是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
像看一件過期的工具。
"若琳，你先休息。"他拍了拍女兒的手背，然后轉向我，"陸遠舟，出來一下。"
我跟著他走出產檢室，到了走廊盡頭的休息區。
方國棟坐下來，翹著二郎腿，從西裝內袋里抽出一個信封。
"坐。"
我坐下了。
他把信封推過來。
"打開看看。"
我打開，里面是一張支票。
兩千萬。
還有一份離婚協議書。
"孩子是方家的血脈，跟你沒關系。"方國棟點了根雪茄，語氣平淡得像在談一筆小生意，"兩千萬，夠你下半輩子過得舒舒服服了。明天之前，搬出去。"
他吐出一口煙，看著我。
等著看我崩潰，或者求饒，或者憤怒。
這兩年，他甩過我三次臉，當眾罵過我五次廢物，家宴上讓我端盤子倒酒不下十次。
每一次，我都低著頭，不吭聲。
所以他篤定，這一次我也只能忍著。
但這一次不一樣。
我看著那張支票，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翹。
兩千萬。
他居然只準備了兩千萬。
我笑出了聲。
方國棟的表情變了。
"你笑什么？"
"沒什么。"我拿起那份離婚協議，翻到最后一頁，"有筆嗎？"
方國棟愣了一下，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支萬寶龍遞過來。
我接過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確實在抖。
不是因為委屈，不是因為不舍。
是因為兩年了，七百三十天，我終于等到了這一刻。
簽完最后一筆，我把協議書推回去，抬頭看著方國棟。
他的臉色很奇怪。
不是得意，不是解脫。
是困惑。
一個被趕出門的廢物贅婿，為什么笑得比趕他走的人還開心？
"方老爺子。"我站起來，把那支萬寶龍放回桌上，"兩千萬我就不要了。"
方國棟眉頭皺了起來。
"算是我這兩年的房租。"我把支票也推了回去，"收好，您以后用得上。"
我轉身往門口走。
方國棟在身后喊了一句："陸遠舟，你什么意思？"
我沒回頭。
推開產檢室的門，方若琳正在收拾東西準備走。
看到我進來，她頓了一下，說："我爸跟你談什么了？"
"離婚。"
她的動作停了半秒，然后繼續把檢查報告塞進包里。
"嗯，他跟我提過。"
就這么輕描淡寫。
兩年夫妻，她甚至沒問我一句"你怎么想的"。
我點點頭。
"那就這樣吧，方若琳。"
我說完這句話，轉身離開了產檢室。
走廊很長，冷光燈一盞接一盞往后退。
我掏出手機，撥了一個存在通訊錄最底層的號碼。
響了一聲，那邊就接了。
"少爺。"秦叔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絲壓抑的激動，"可以回來了？"
"嗯。"
"車在醫院東門地下二層，*區17號。黑色邁**。"
"十分鐘后到。"
我掛了電話，腳步輕快得像卸掉了一副千斤重的鎖鏈。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對著鏡面里的自己笑了笑。
兩年了。
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