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輪上結婚紀念日的零點鐘聲一響，我就會死。
因為我的丈夫宋澤會在那時，用一杯摻了東西的紅酒送我**。
第一次死的時候，我以為是意外。
零點的鐘聲敲響，游輪甲板上煙花綻放，宋澤端著兩杯紅酒走過來，笑得溫柔極了。
"老婆，五周年快樂。"
我接過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仰頭喝干。
酒液滑過喉嚨的瞬間，心臟像被一只手猛地攥住。我整個人軟倒在他懷里，胸口劇痛，眼前的煙花迅速模糊成一片光斑。
宋澤抱著我，聲音顫抖："老婆？老婆你怎么了？"
他喊人，喊救命，眼淚砸在我臉上。
我想說話，嘴張了張，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心跳越來越慢，最后一下都沒有了。
死之前我聽見他哭得撕心裂肺："求你們救她，她是我的命。"
游輪房間的床頭燈亮著暖**的光。
我猛地坐起來，后背全是冷汗，心臟還在發疼。
床頭的電子鐘顯示23:45。
距離零點，還有十五分鐘。
我下意識摸自己的胸口，沒有痛感，心跳正常。
難道是夢？
可那種心臟驟停的感覺太真實了，每一根血管被掐斷供血的窒息感，根本不像假的。
浴室的門開了，宋澤裹著浴袍走出來，頭發還滴著水。看見我的樣子，他立刻走過來坐在床邊。
"怎么了？做噩夢了？"
他伸手摸我的額頭，指腹溫熱，動作輕柔。
"臉色這么差，要不今晚別去甲板了？在房間里過也一樣。"
我看著他的臉。
三十二歲的男人，五官端正，下頜線利落，笑起來眼角有細紋，顯得格外真誠。
結婚五年，他從沒沖我發過脾氣。家務他做，飯他做，連我喝水他都要試一下溫度。
朋友圈里所有人都說我嫁了個完美丈夫。
這樣的人，怎么會害我？
我搖頭："沒事，就是夢見自己心臟不舒服。"
他立刻皺眉："要不要找船上的醫生看？"
"不用，真沒事。"
他沒再堅持，轉身去衣柜拿西裝外套。邊穿邊說："甲板上的紀念晚宴我都安排好了，今年的紅酒是我提前半年訂的，你一定喜歡。"
紅酒。
這兩個字像一根**進我的神經。
夢里，就是那杯紅酒。
我盯著他的后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被角。
他轉過身，發現我還坐著沒動，走過來牽我的手："走吧，我的周年女王。"
掌心溫暖，力度恰到好處。
我被他拉起來，心里的疑慮一點散去。
他愛我愛到骨子里，怎么可能害我？
我換了裙子，跟他上了甲板。
海風很大，煙花已經準備就緒。甲板正中擺了一張圓桌，白色桌布，燭光搖曳，兩只紅酒杯并排放著。
宋澤拉開椅子讓我坐下，自己坐到對面。
"五年了。"他舉起酒杯，看著我的眼睛，"謝謝你嫁給我。"
遠處的鐘聲開始倒數。
十，九，八。
我看著面前的紅酒杯，杯壁上映著煙花的光。酒液暗紅，微晃動。
三，二，一。
零點。
我舉起杯子，碰了他的杯沿，仰頭喝下去。
酒液入喉的瞬間，心臟再次被那只無形的手攥住。
劇痛。窒息。視線模糊。
我倒在桌上，紅酒杯摔碎在地板上。
宋澤沖過來抱住我，聲音和夢里一模一樣："老婆？老婆你怎么了？來人，快來人啊！"
他的眼淚又砸在我臉上。
我想抬手推開他，手指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
死之前最后一個畫面，是他哭到變形的臉。
和第一次一模一樣。
第三次睜眼，我摔下了床。
后背撞在地毯上，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床頭鐘顯示23:45。
又是這個時間。
我趴在地上喘了很久才爬起來。浴室的水聲停了，宋澤很快會推門出來。
兩次了。
兩次零點，兩次紅酒，兩次心臟驟停。
他抱著我哭的樣子一模一樣。聲音，表情，眼淚落下的位置，全都一樣。
像排練過。
不，比排練更精準。像一段被設定好的程序，每一次都精確執行。
浴室門開了。
"醒了？臉色怎么這么差，做噩夢了？"
同樣的話，同樣的語氣，同樣先摸我額頭。
我沒躲，但我在看他的眼睛。
很干凈，很擔心，很溫柔。
如果這是演技，那他是我見過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