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志愿的前半個月，媽媽突發心臟病去世。
爸爸處理完葬禮后，急火攻心，成了植物人。
我在墓地哭暈了十幾次。
最后為了照顧家里，放棄首都的985。
選擇了本地的師范大學。
直到入學一個月后。
我竟在社交媒體上刷到了媽**視頻。
視頻里，媽媽爸爸帶著弟弟去南方旅游。
在視頻結尾，我聽到弟弟說。
“媽，我姐省下來不少學費，再給我買雙限量款的球鞋吧。”
爸爸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問題，但你一定要保密。”
弟弟揚起下巴。
“放心吧，我就說我是撿瓶子買的。”
1
成績出來后，我就知道，自己可以去理想院校了。
可晚上媽媽敲開我的門。
一副難以開口的樣子。
“琳琳，去首都讀大學生活費太貴了，能不能換一個？”
我立馬和媽媽保證。
只要她付第一年的學費，生活費和以后的學費我都可以自己打工去掙。
可媽媽還是苦口婆心的勸我。
我壓不住心中的酸澀，和她吵了一架。
第二天一早，爸爸說，媽媽突發心臟病，去世了。
我瘋了似得跑到醫院。
卻被舅舅一巴掌打到在病房門口。
所有人都說， 媽媽是被我氣死的。
連最后一面都不讓我見。
我站在那兒，隔著白布，只看到我**手指。
爸爸很快給媽媽安排了葬禮。
就葬在院子后面的山上。
我跪在墓地哭了很久，一遍遍給媽媽道歉，頭破了都不知道。
姑姑拉著我的手安慰我。
“人死不能復生，以后你好好的，**也能安心了。”
我想到前一晚媽**話，我決定留下。
本想去和爸爸商量，可沒想到爸爸也倒下了。
他的頭磕在門檻上，咚的一聲。
好幾個人沖過去扶，我弟嚇得站在旁邊哭，場面亂成一團。
我想跟著去醫院，弟弟卻死死抱住我，哭的撕心裂肺。
我只好留下照顧弟弟。
晚上，姑姑他們把我爸被抬進臥室。
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眼睛閉著，臉色發灰。
姑姑說，爸爸成為了植物人。
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醒。
家里需要我。
當晚我改了志愿，留在了本地。
上的是之前媽媽為我選好的師范大學。
我跪在媽**遺照錢，一夜之間，頭發白了大半。
為了撐起爸爸的醫藥費，還有弟弟的學費。
我每天打五份工。
從早上五點半，到夜里十點。
我一顆都不敢歇下來。
也不敢去找親戚幫忙。
我害怕面對親戚們埋怨的眼神。
怕他們說是我氣死了母親。
又害父親成為植物人。
每晚我回來到家就睡。
第二天早早出工。
可一周前的那晚，因為下暴雨，我提前半小時回家。
隱隱約約聽到爸爸那屋有說話聲。
聲音低啞，熟悉。
我心里一緊。
大步上前，推開那道房門。
卻看見弟弟跪在爸爸的床邊。
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特別壓抑，像是怕被人聽見。
我蹲下來，手搭在他背上。
他猛地抬頭，臉上全是眼淚，看見是我，委屈的開口。
“姐，你回來了？”
他飛快地用袖子擦臉，聲音啞得厲害。
“我就是想和爸爸說說話……你在家的時候，我不敢……怕你傷心。”
我壓下了心里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感。
他今年才十五歲，失去了媽媽，又只能看著爸爸擋在病床上。
我伸手把他拉起來，拍了拍他校服上的灰。
“對不起，以后姐姐會好好照顧你的。”
他低下頭，想了想，有些難為情的說。
“姐，我們要交書本費了，要五百……”
五百是我一天的工資。
因為我剛結束高考。
沒人招我當正式工。
只能干體力活。
五百。
是我從早上五點半，干到晚上十點。
能掙到的所有錢。
但我沒有一絲猶豫，全部塞進他手里。
我忙著安慰他。
卻沒注意到，他看到錢那一刻的表情。
2
第二天我又早起去上班。
我的工資除了供弟弟讀書。
就是轉給姑姑，她幫忙給爸爸買藥。
我每天只花兩塊五毛錢。
一天一個饅頭，一包榨菜。
媽媽死后的第一周，我攢了兩千三百塊。
剛給姑姑轉過去，她的電話打進來了。
“琳琳啊，醫生說現在有一種進口藥，你把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