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瑯把休書摔我臉上那天，我正給**熬藥。
三年，我伺候公爹湯藥，替他擋了十七道催命符。
他轉頭娶兵部尚書千金，穿著我繡的嫁衣樣式進門。
我笑著收好休書，順手把通敵密信塞進袖口。
衛瑯，你休我容易。
想讓我把你爹的命還回來，你猜我愿不愿意？
第一章
砂鍋里的藥咕嘟咕嘟冒著泡，褐色的湯汁翻涌，藥香混著苦澀彌漫整間灶房。
我蹲在灶前添柴，火舌**鍋底，映得我半張臉發燙。
身后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風灌進來，火苗猛地歪了一下。
"祁酌。"
衛瑯的聲音從上方砸下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厭煩。
我沒回頭，手里的火鉗還夾著一塊劈好的松木。
"藥還有一刻鐘才好，你等等。"
話音沒落，一張紙拍在了我后腦勺上，又順著肩膀滑下去，落在地上沾了灰。
我低頭看了一眼。
休書。
****，"七出"二字寫得格外用力，筆鋒像刀子。
"祁酌，你配不上我。"
我終于轉過身。
衛瑯站在門口，逆著光，身姿挺拔，一襲月白長袍，腰間系著我去年生辰時給他編的絡子。
他身后站著個女人。
兵部尚書千金，宋錦書。
十七歲，杏眼桃腮，膚白如雪。
穿著一件鵝**的褙子，領口的云紋刺繡——是我上個月剛替衛瑯繡的嫁衣樣式。
我親手畫的圖樣，一針一線繡了半個月。
宋錦書見我看她，垂了垂眸，退后半步，做出一副柔弱姿態。
但嘴角那抹弧度，她自己收不住。
"衛瑯。"我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你踹門的時候輕點，公爹剛睡著。"
他眉頭一皺，似乎沒料到我這個反應。
"你沒聽見我說什么？"
"聽見了。"
我彎腰把地上的休書撿起來，抖了抖灰。
紙角沾了點鍋邊濺出來的藥汁，洇出一塊褐色的印子。
"配不**。"我重復了一遍，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藥該加半錢陳皮。
衛瑯的臉色終于不好看了。
他大概期待我哭，或者鬧。
嫁進衛家三年，從未有人在意過我的想法。但凡我開口說個"不"字，婆母的臉就能拉到下巴。
但今天——
我不想演了。
"好。"
我把休書仔細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