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名下的祖宅，被選中拆遷。
可登記征收意向時，她卻把補償方案推了回去。
“這是爺爺留下的祖宅，不是幾筆補償款可以買走的。”
“你們不用再勸了，我寧可守著這座老院子，也不會拿祖產換錢。”
母親感動得眼眶通紅，村里的長輩也夸姐姐重情念舊。
只有我，手機收到了幾條信息。
“你姐根本不是舍不得祖宅，是聽說新區賠得更多，故意拖著項目組，等人家給她加價！”
“可方案今晚就要上報。她不簽，要是再沒人愿意配合，項目組就會讓這條高速連接線改走隔壁村！”
“其實你名下的宅基地同樣符合路線要求。要是你能拿到那筆補償款，就有機會出去上大學了！”
我死死盯著“大學”兩個字，抓起身份材料就沖出院門。
“周主任，姐姐不愿意，我愿意。”
“我名下的宅基地，可以按規定征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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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外還停著項目組的白色面包車。
負責這次征收的周海燕剛拉開車門，聽見我的聲音，又轉過身。
她四十來歲，曬得很黑，褲腳上全是剛從地里蹭來的泥。
“你叫什么名字？”
“林麥。”
“哪塊地是你的？”
我指向姐姐老院旁邊那堵塌了一半的土墻。
“三號院。房地一體的確權證上寫的是我。”
母親從院子里追出來，一把扯住我的胳膊。
“你高考都結束了，過幾天就跟二姨去南方進廠。征收跟你有什么關系？快回去！”
姐姐林清禾也跟了出來。
她穿著一條洗得發白的棉布裙，頭發用木簪挽著。剛才工作人員進門時，她特意回房換的。
“麥麥，你突然搶著簽，是不是聽同學說，拿了補償就能去城里買手機、租房子？”
“你剛高考完，最容易被外面的新鮮東西哄住。手機和漂亮衣服以后都能買，可爺爺留下的房子拆了就再也沒有了。”
她說得輕，正好讓門口看熱鬧的人都聽見。
三叔公點著拐杖嘆氣。
“清禾這孩子念了大學就是不一樣，心里有東西。”
“現在的年輕人都往城里跑，肯守祖屋的不多了。”
我把胳膊從母親手里抽出來。
“姐姐守她的，我處置我的，不沖突。”
姐姐眼里閃過一點不快，很快又變成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