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家的兒子擦邊過線考了個三本，可媽媽卻給他大辦升學宴，還給我遞來一套保潔服。

“你一個女孩子，讀再多書也是替婆家培養的，況且笨的要死連個大專都考不上?！?br>
“進場就去掃廁所！別上桌丟人現眼，讓親戚知道我生了個賠錢貨?！?br>
宴會開始后，我媽在臺上把我三年來打暑假工攢的學費錢當作認親禮遞給了陳浩。

“浩浩考上了本科，男孩就是爭氣！親生女兒指望不上，以后陳浩就是我的干兒子了！”

我爸也笑著給陳浩倒滿酒。

“錢花在兒子身上才是給家里留根兒，女兒早晚嫁出去，錢給她都是打水漂！”

我姐摟著陳浩說。

“以后你就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姐有好東西都先緊著你?！?br>
陳浩笑著應和，卻故意看向我。

“那念念呢？”

我姐懶懶地看我一眼：“賠錢貨而已?！?br>
我媽也輕蔑地掃了我一眼。

“一個女孩子，以后還是要嫁人，終歸養不熟?！?br>
我下意識地看向姐姐。

她也是女孩，四年前她只考上三本。

媽媽卻親手替她挑禮服，在同一家酒店辦了三天升學宴。

那時我還傻傻以為，等我高考完，媽媽也會這樣為**辦。

可直到現在，沒有人問過我考了多少分，報了什么學校。

高中時，每次找身為省重點特級教師的媽媽問題，她都只會說下次，

我等了三年，也沒等到她說的下次。

原來她不是覺得女孩子讀書沒用。

她只是不愿意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我換下保潔服，像小時候收好姐姐每一件不要的舊衣服一樣，把它疊得整整齊齊。

這是我最后一次聽媽**話了。

從此，山高路遠，再無相見。

……

從早上六點忙到現在，我拖完整個酒店的地，擦了五間廁所。

換下保潔服時，手指已經被消毒水泡得發皺。

我剛走進宴會廳，正和媽媽攀談的二姨認出了我。

“念念，剛才打掃廁所的人是你？”

她看了看主桌的陳浩，問我。

“你不也是今年高考嗎？**給鄰居家孩子辦升學宴，你的準備什么時候啊？”

我下意識看向媽媽。

或許還有一絲期待，她會為了面子答應也給我辦升學宴。

可她卻像是聽到了什么*****。

“給她辦？她這腦子，怕是連大專都考不上?！?br>
“浩浩是男孩，還考了本科，這才是有出息。”

“就算她勉強有個學上，早晚也是婆家的人。給她擺酒不是賠本的買賣么？”

我爸也在旁邊接話。

“再說了，這丫頭從小就笨，沒指望的?！?br>
“不如早點嫁出去，多要點彩禮給浩浩用。”

可他們連我的高考分數都不知道，也從未問過。

就已經認定我考不上什么好學校。

其實高一第一次月考，我是全校第一。

那天我拿著成績單跑回家，本以為媽媽會夸我。

可她看見排名后，臉色沉了下來。

“浩浩是男孩！將來要扛事的！你一個女孩考他前面，是不是故意傷他自尊？”

“做女孩最要緊的是懂事，讓著男孩！你考個第一有什么用？”

從那以后，每次**我都會故意空下很多題目，把分數控制在陳浩以下。

我以為，這樣就是懂事，媽媽就會喜歡我。

可時間久了，媽媽卻處處貶低我不如陳浩。

二姨還想再說點什么，我媽就把我拽進旁邊的雜物間。

“誰讓你把保潔服脫了？你非要在這么多人面前故意表現，給我丟人？”

“故意往親戚面前湊，是不是想讓他們知道我讓你掃廁所苛待你？”

我忍著腰間酸痛解釋。

“我從早上六點忙到現在，只想坐一分鐘。”

我媽鄙夷地看著我。

“一分鐘也不行！浩浩敬酒這么費神，他都沒喊累。你掃幾間廁所就裝累？”

“女孩就是嬌氣！”

宴會廳突然傳來玻璃破裂聲音。

我媽立刻推門沖出去。

陳浩碰倒了酒瓶，碎片和紅酒撒了一地。

我媽脫口喊我的名字。

“念念！”

我愣了一下，那一瞬間，我竟然以為她在擔心我踩到玻璃。

可她指了指陳浩的新皮鞋。

“還愣著干什么？把衣服換上，趕緊跪下給浩浩擦擦皮鞋?！?br>
“浩浩考上了本科！你給有出息的男人擦皮鞋，是抬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