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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高路遠不相逢
我媽在老公的劇組里做了三年保潔。
中秋節那天,他旗下的新晉小花丟了條鉆石項鏈。
我趕到時,余樂意的指甲幾乎戳到我媽臉上。
“就是她!我化妝間只有她一個人來打掃過!”
劇組幾十雙眼睛盯著我媽灰白的臉。
“我沒有……”
“余小姐,我只是進來擦地,沒碰過你東西……”
我媽攥著抹布,眼神驚恐。
余樂意揚起下巴鄙夷地看著我媽。
“秦導,搜身吧,我那條項鏈兩百多萬,還是品牌方贊助的!”
我氣到渾身發抖,擋在我媽面前。
“你敢!”
秦洛川皺眉看著我。
“陳穗,讓開!”
“查清楚對**更好!”
“清白的人不怕搜!”
兩個場務上來拉開我,我媽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我能感受到她因為羞辱在顫抖。
“穗穗,媽沒事,讓他們搜……”
我媽像個提線木偶一樣任由余樂意一件件扒下工作服,襯衫……
直到她在聚光燈下被扒得只剩一件貼身衣物時。
現場不知誰喊了一句:“項鏈在車里找到了!”
余樂意才笑嘻嘻地停手。
“對不起,阿姨,誤會你了!”
我媽彎腰,重新撿起抹布。
“秦導,那我繼續干活了……”
看著她佝僂的背。
我忽然想不到這段婚姻還有什么繼續的理由。
……
我媽跪在地上,一聲不吭地拿著抹布擦著地磚。
秦洛川西裝革履地站在我媽面前給幫余樂意整理頭發。
仿佛剛剛被扒衣的人不是他岳母。
我掙脫開場務,紅著眼沖過去。
“啪!”
我抬手甩了余樂意一記耳光。
“給我媽道歉!”
全場死寂。
秦洛川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到似乎要讓我骨折。
“陳穗,你瘋了?”
余樂意捂著臉,咬著牙。
活脫脫一朵**倔強的小白花。
她往秦洛川身后縮了縮,帶著濃濃委屈。
“秦導,算了,我忘了有些保潔是關系戶!”
秦洛川擋在余樂意身前,眼神冷得像刀。
“你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樂樂完全可以報警!”
“小姑娘丟了項鏈,查一下怎么了?”
“**自己都同意搜了,你在這里發什么瘋?”
他說“**”兩個字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
仿佛在說一個跟他毫無關系的外人。
我媽顫巍巍地站起來。
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穗穗,媽沒事,別讓秦導難做……”
她走過來拉我。
“秦導,余小姐丟了東西著急,搜一下也沒什么……”
“我本來就是打掃的,沒注意避嫌……”
余樂意站在秦洛川身后,嘴角開始上揚。
“阿姨,對不起嘛!”
她探出半個身子,語氣甜甜的。
“是我太著急了,這樣吧,我請您吃飯賠罪好不好?”
秦洛川立刻打斷:“樂樂,你是藝人,隨便和人吃飯自降身價,被記者拍到了會影響你!”
“這事翻篇了!”
我死死盯著他。
“我媽被當眾扒了衣服,幾十號人看著,你一句翻篇就完了?”
秦洛額角青筋暴起。
“陳穗,你鬧夠了嗎?”
“樂意年紀小不懂事,你非要不依不饒?鬧到整個劇組不得安寧嗎?”
他推開我。
轉身沖著劇組人員揮手:“散了散了,都回去干活!”
我媽僵在原地。
手指抖得連扣子都系不上,嘴上還在安慰我。
我看得眼眶發酸。
三年前,我媽為了幫事業剛起步的秦洛川,主動攬下了劇組保潔的活兒。
而秦洛川的母親逢人便說:“我們家洛川心善,給親家母安排了個清閑活兒。”
可就是這樣清閑的活兒,需要我媽每天凌晨四點上班,晚上十點下班。
整整三年,一千多個日夜。
我媽累死累活沒有休息過一天。
今天卻要被這樣當眾羞辱。
我一把奪過我媽手里的抹布扔在地上。
“媽,我們不干了!”
“回家!”
“這口氣,哪怕離婚我也要替你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