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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第一百個遺愿是嫁給他,那我算什么
訂婚前三天,未婚夫陸時祈陪白月光完成了第九十九個遺愿。
我發給他的婚戒尺寸和孕檢單,他一條都沒點開。
我本想提前告訴他,他要當爸爸了。
孟扶疏卻在朋友圈曬出合照:
“謝謝時祈哥哥的寵溺,此生再無遺憾。”
配圖里,陸時祈站在雪山下,親手把一枚青玉竹節簪別進她發間。
那枚簪子,是母親臨終前留給我的遺物。
我原本想讓陸時祈余生都替我收著。
臨走前,他說想帶它去雪山為我們的婚姻祈福。
我在朋友圈評論:
“好看嗎?”
陸時祈很快打來電話:
“黎初漾,別刺激扶疏,她時間不多了。”
“那我呢?”
他沉默幾秒,聲音很淡。
“我們還有一輩子。”
可這一輩子,他還沒給我開場,就先陪別人走到了結局。
酒店經理打來電話,確認訂婚流程。
我取消宴會,收好孕檢單,訂了離城的機票。
陸時祈發來消息:
“等我回來,我們好好訂婚。”
我回復:
“不用回來了。你的一輩子,我跟孩子都不要了。”
......
“把酒店的取消通知撤回。”
電梯門快關上時,一只修長的手強行伸了進來。
陸時祈坐私人飛機從雪山連夜趕回,眼里全是血絲。
“親戚都通知了,你現在取消,是想讓陸家成笑話?”
我推著行李箱就往外走。
“你帶孟扶疏去雪山的時候,怎么沒想過別人怎么看我?”
陸時祈攔在車門前。
“扶疏只剩幾個月,你非要和她爭這幾天?”
我盯著他空著的手。
“我**青玉簪呢?”
他移開視線。
“暫時放在扶疏那里。等告別宴結束,我親自拿回來。”
“我媽留給我的東西,你憑什么借給她?”
“簪子不會丟。”
陸時祈握住行李箱拉桿,臉冷了下來。
“**九泉之下有靈,也不會計較這些。你一個活人,非要在這種時候搶?”
我抬起眼。
“所以她留下的東西,誰快死誰就能拿走?”
車燈突然照亮**。
孟扶疏坐著輪椅,被司機推了過來。
青玉簪端端正正的插在她發間。
她臉色慘白,聲音虛弱。
“初漾姐,我只想戴到告別宴結束。你真介意,我現在就摘。”
她嘴上這么說,手卻死死的護著簪子。
我上前握住簪尾。
孟扶疏尖叫一聲,連人帶輪椅向后倒去。
陸時祈下意識的拽開我。
我的腰狠狠的撞上行李箱,小腹猛的一抽。
文件袋摔開,孕檢單和機票飄到車輪旁。
陸時祈蹲下查看孟扶疏的膝蓋,根本沒看見我瞬間慘白的臉。
“別怪初漾姐。”
孟扶疏抓著他的袖口哭。
“她懷疑我會搶走你,生氣也正常。”
我捂著肚子去撿孕檢單。
孟扶疏看清上面的檢查結果,眼神一變,轉動輪椅,把孕檢單碾進積水。
我只來得及撿起被軋爛的大半張,另半張黏在車輪底下,被她悄悄的藏進掌心。
陸時祈只撿起訂婚宴取消確認書,掃了一眼,直接撕碎。
“你鬧脾氣可以,訂婚不能取消。”
“扶疏的告別宴結束,我們按原計劃辦。”
我拿出包里的訂婚請柬,當著他的面撕成兩半。
“你沒資格替我決定。”
孟扶疏忽然捂住胸口,呼吸變得急促。
陸時祈馬上抱起她。
“扶疏要是被你刺激出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車門關上前,孟扶疏隔著陸時祈的肩膀看向我,嘴角得意的勾了一下。
我扶著墻去了醫院。
醫生說胎兒目前沒有異常,但孕早期情況不穩定,必須避免再次受到撞擊和刺激。
剛走出醫院,酒店總經理就打來電話。
陸時祈動用股東權限,把我取消的訂婚宴改成了“第一百個遺愿告別夜”,還點名讓我負責結算。
我拒絕后,半年的項目獎金跟離職審批全被凍結。
孟扶疏發來一張宴會效果圖。
本該屬于我的訂婚禮臺上,擺滿了她和陸時祈完成九十九個遺愿的合照。
雪山合影下寫著一行字:
第九十九個愿望,戴上時祈哥哥送我的定情簪。
母親的遺物,成了他倆的定情信物。
我撥通孟扶疏的電話。
“三天之內,把我**簪子還回來。”
電話那頭傳來輕笑。
“想拿就來告別宴啊。五十萬人看著呢,你最好再鬧一次,讓所有人看看,陸時祈為什么寧愿陪一個將死之人,也不愿意陪你。”
通話結束,酒店工作群公布了第一百個遺愿:
如果人生只剩一天,我想***他的新娘。
孟扶疏又發來一段視頻。
她穿著我的訂婚禮服,對著鏡頭**小腹。
“時祈哥哥說,這件衣服很適合我。”
“初漾姐,你不會連一個將死之人的夢都容不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