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歸來------------------------------------------。,是顧衍站在病床前,慢條斯理地系著袖扣。白薇靠在他懷里,哭得梨花帶雨,可那雙眼睛里沒有一滴真淚,只有藏不住的得意。“晚晚,你別怪我們。”白薇的聲音又軟又甜,“蘇氏那么大的家業,你一個人守不住的。交給阿衍,是它最好的歸宿。”,想撲過去掐死這個女人。可她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監護儀的長鳴像一把鈍刀,一寸一寸割開她的意識。。、說是“安神”的湯藥,是毒。那份她從沒寫過的“畏罪自盡”遺書,是假。蘇氏三百億的家業被顧家一筆筆挪空、吞凈,而她這個蘇家唯一的女兒,成了所有罪名的替死鬼。。她低眉順眼,相夫教子,把顧衍當成天,把白薇當成最貼心的妹妹。換來的,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她聽見白薇湊在耳邊,聲音又軟又甜:“晚晚姐,你放心走。蘇氏那么大一份家業,我會替你,好好花的。”,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對了,臨走前告訴你件事,也好讓你死個明白——***咽氣前,攥著我的手,一聲聲求我‘替晚晚贖罪’。她到死都以為,是你挪空了蘇家的賬,是你這個不孝女親手害垮了蘇家,把她活活氣死的。”,比那杯毒藥,還要誅心。,卻連淌下來的力氣,都沒有。……連您,到最后,都信了他們的話,錯怪了我。。,不甘心。——蘇晚在那片冰冷的黑暗里,用盡最后一口氣,惡狠狠地想——她一定要讓顧衍和白薇,把今天欠下的,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蘇小姐?蘇小姐?您沒事吧?”
蘇晚猛地睜開眼。
刺眼的水晶吊燈,滿堂的觥籌交錯,西裝革履的賓客們端著酒杯低聲談笑。一名服務生正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手臂,神色擔憂。
她低頭。
身上是一件香檳色的及地禮服——這件衣服,她三年前就壓了箱底。
蘇晚的呼吸驟然停滯。
這里是顧氏集團的周年宴。
她猛地循著光抬頭——大廳盡頭的巨幕上,流光溢彩地打著一行大字:"顧氏集團****慶典",下方,跳動著今天的日期。
那個日期,蘇晚刻骨銘心。
她記得這一天。清清楚楚地記得。整整一年后的同一天,她就是在這場宴會埋下的局里,一步一步走向了那杯毒藥。
而從這一晚開始,顧衍和白薇,把她推進了那個再也爬不出來的深淵。
死過一次的人,才知道什么叫劫后余生。
蘇晚的指尖控制不住地發顫,眼眶一瞬間就熱了。可她死死咬住后槽牙,把那點酸澀硬生生逼了回去。
哭什么。
仇還沒報呢。
她緩緩直起身,借著扶欄的動作,飛快地掃了一眼全場。
熟悉的面孔一張張映入眼簾。那個總愛在背后嚼舌根的顧家二嬸;那個前世在她出事后第一個落井下石、吞了蘇氏一塊業務的世交“叔叔”;還有角落里幾位捧著酒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前世,正是她們,把白薇那套“可憐表妹被惡嫂欺負”的說辭,一傳十、十傳百,傳遍了整個圈子。
蘇晚在心里冷笑。
她是蘇家唯一的女兒,蘇氏三百億家業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可前世的她,偏偏把這份底氣拱手讓人,活成了顧衍背后一個溫順聽話的影子。
這一世,不會了。
她記得清清楚楚——今夜過后第七天,顧衍就會捧著一份“夫妻互保”的文件哄她簽字;半個月內,蘇氏的第一筆資產就會以“合作”的名義,悄無聲息地流進顧家的賬上。
那是這盤死局的第一步。
而她要做的,是搶在所有人前面,把這第一步,親手掐斷。
“晚晚,你臉色怎么這么白?”
那道溫潤的男聲在身側響起時,蘇晚渾身的血都涼透了。
顧衍。
他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手里捧著一束香檳玫瑰,眉眼含笑,深情款款,活脫脫一個體貼入微的好丈夫。前世的她,就是被這副皮囊騙得死心塌地,連他遞來的砒霜都當成了蜜糖。
“給你的。”他把花遞到她面前,聲音壓得很低,溫柔得像能掐出水來,“知道你不愛這種場合,陪我應付完這一場,咱們就回家,好不好?”
要是從前,蘇晚一定會紅著臉接過來,心里甜得發慌,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現在,她只覺得反胃。
她太清楚接下來的戲碼了。
下一秒,白薇就會“恰好”端著酒走過來,假裝失手,把酒潑她一身。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會覺得,是她這個正牌**善妒刻薄,連丈夫身邊一個無依無靠的表妹都容不下。
前世,她的“惡妻”人設,就是從這一晚,被這兩個人,一磚一瓦地立起來的。最后連她自己的母親,都開始懷疑她的為人。
果然。
“晚晚姐!”
白薇笑盈盈地從人群里擠過來,一手一杯紅酒,腳步輕快,“今天人多,我都沒機會跟你說上話。來,我敬你——”
話音未落,她端著酒的手腕,極其自然地“一歪”。
滿滿一杯紅酒,朝著蘇晚的臉直潑過來。
前世這一刻,蘇晚驚慌后退,狼狽失態,被滿場賓客指指點點。
但這一世——
蘇晚早已等著她這一下。
她側身避開,反手一托,穩穩扣住白薇的手腕,借著那股傾倒的力道,輕輕一帶。
紅酒原封不動地,全潑回了白薇自己那張精心化過妝的臉上。
滿堂驟然一靜。
白薇愣在原地,精心描畫的妝面狼狽不堪,殷紅的酒液順著下巴滴落,在她雪白的裙擺上洇開一道道刺眼的痕跡,像極了一身的傷。
“你……”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蘇晚,嘴唇哆嗦。
蘇晚卻面不改色,抽過桌上的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掉自己肩頭濺到的那一點點酒漬,這才抬起眼,淡淡地看她。
“白薇。”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落進近處每一個人的耳朵里,“以前,是我讓著你。”
她頓了頓,唇角微微一勾。
“從今天起,不會了。”
周圍頓時起了一陣難以掩飾的騷動。
顧衍臉上那抹深情的笑,第一次出現了裂痕。他看著自己這位一向溫順低頭的妻子,眼神里浮起一絲陌生的探究,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她。
“晚晚,你今天……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伸手想扶她,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我送你去休息。”
又來了。
前世他就是用這副“體貼”的樣子,把她一次次哄回房間,讓她錯過一個又一個本可以自救的時機。
蘇晚不動聲色地避開了他的手。
她的目光落在白薇另一只手里——那只還滿滿當當、一滴未灑的酒杯上。
敬酒哪有只敬一杯的。這第二杯,才是白薇真正準備讓她“喝下去”的。
蘇晚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一分。
這杯酒,她要留著。
前世,就是這樣一杯酒,毀了她半張臉,掀開了她萬劫不復的序幕。
這一世——她要讓白薇,親手把自己調的這杯毒,一口一口,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