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墻根秘字驚現
我回安寧里六棟那天，趙蘭英正蹲在樓道里，用牙刷刷墻。
墻上被她刷出一塊濕漉漉的白，旁邊還擺著半盆洗衣粉水。三樓**順拎著垃圾經過，鞋底差點踩進盆里，罵了一句：“趙蘭英，你又發什么??？”
我把行李箱往臺階上一靠，快步過去奪她手里的牙刷。
“媽，你在干嗎？”
她抬頭看我，額頭上全是汗，眼神卻很清醒。
“擦掉。”
她指著墻根。那里有一行歪歪扭扭的粉筆字：明晚八點，地下室。
趙蘭英說，**順今天不能坐二路車。**順罵罵咧咧地下樓，臨走前臉色卻變了——他早上走到站牌，鞋帶斷了，確實回家換了鞋。
進屋后，我發現冰箱里放著鹽，水池里泡著一把發黃的青菜。趙蘭英盯著我，說：“明天也別下樓。明晚八點，你會**?！?br>她說那個人叫姚志成。
姚志成是六棟業委會負責人，最近正忙著加裝電梯，見誰都笑，誰家老人看病還會幫忙叫車。昨晚他給趙蘭英送過米，我還覺得這人熱心。
“我為什么殺他？”我問。
“他要把東西拿走。”
“什么東西？”
她不說，只問我：“**那個鐵盒，還在不在？”
父親死后，趙蘭英把他的東西收得很干凈。我一直以為她嫌那些東西礙眼。她卻從床板下掀出一個掉漆的藍色鐵盒。
盒里有一把銅鑰匙，鑰匙圈上掛著裂開的塑料牌：地下配電。
還有一張二十三年前的調解書。調解書寫著，父親***在六棟地下配電間“操作不當引發火災，搶救無效死亡”；乙方姚志成補償三萬六千元，趙蘭英簽字后不再追究。
紙背還有一行褪色的鉛筆字，是父親的筆跡：別讓曉雯進地下室。
趙蘭英說，她十七天前開始記得明天。每改一次明天，就會丟一段過去。她救過漏氣的小馬家，攔過**順上二路車，也曾把我從地下室叫出來。
“可你還是下去了?！彼f，“上一次，你手里有把刀?！?br>這時，姚志成提著橙子敲響了門。
他隔著門說：“地下室有把舊鑰匙丟了。**以前也在維修隊干過，家里要是留了老東西，別亂拿?！?br>我問他怎么知道我家有調解書。
門外安靜了兩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