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蘇念，在恒盛地產臨江分公司干了五年派遣制行政員。
五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夠讓一個人從滿懷期待磨成一塊抹布。
"蘇念！三樓會議室的礦泉水擺好了沒有？新總今天要來，你磨蹭蹭的像什么話！"
趙雅琳踩著細高跟從走廊那頭過來，手里夾著文件夾，下巴抬得老高。
我蹲在儲物間里正搬最后一箱水，膝蓋磕在鐵架子上，疼得直抽氣。
"馬上，還有最后一箱。"
"最后一箱你搬了十分鐘了，我讓實習生去都比你快。"
趙雅琳撂下這句話，高跟鞋聲就遠了。
我把那箱水抱起來，紙箱邊角的釘子刮過小臂，留下一道紅印。
走廊里到處都在嗡嗡地議論。
"聽說了嗎？集團從總部調了個人來當咱們分公司***，三十出頭。"
"這么年輕？什么來頭啊？"
"人家是集團最年輕的區域總監，去年帶的那個項目直接翻了三倍業績，這次算是下來鍍金的。"
我抱著水箱路過茶水間，正編制的錢姐正跟幾個人扎堆聊天。看見我路過，她揚了揚下巴。
"蘇念，把茶水間垃圾順手倒了，一會兒新領導要是看見多難看。"
我沒吭聲，放下水箱，轉頭去拎垃圾袋。
"誒對了，"錢姐對旁邊人壓低聲音，但完全沒避著我，"聽說這次新總叫什么來著？"
旁邊小周翻著手機："人事通知剛發了，你們看陸承。"
我拎著垃圾袋的手猛地收緊。
塑料袋里的湯汁從破口處濺出來，浸濕了我的鞋面，我整個人像被人從背后推了一把。
陸承。
這兩個字像一枚生銹的鐵釘，直接扎進了我腦子里。
"蘇念你發什么愣呢？湯灑了！"錢姐皺著臉往后退了一步。
"抱歉，抱歉。"
我蹲下去收拾地上的湯漬，手指一直在發抖。
陸承。
十年了。
我高中坐在他后面整兩年，盯著他那件永遠洗不出顏色的校服后背，偷偷喜歡了他兩年。
那時候他瘦得像根竹竿，冬天只有一件起球的舊毛衣，但脊背從來沒彎過。
年級第一，從沒讓給過任何人。
而我只是個成績中等、性格發悶的普通女生，坐在他后面，連遞個橡皮都要鼓足全身的勇氣。
那年高二的冬天。
他趴在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