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去相親，飯吃得還行，人看著也還行。
買單時總共600塊，他站起來走了兩步，又轉回頭。
“你先轉我500，我付剩下的100。”
我愣了一秒，然后沒忍住，噗哧笑出了聲。
他臉漲得通紅：
“笑什么？AA不是很正常嗎？”
我笑得更大聲了：
“600塊的飯，你付100，這不叫AA，這叫打賞。”
01
昨天去相親。
地方是男方定的。
一家西餐廳。
環境還行。
人看著也還行。
斯斯文文，戴個眼鏡。
介紹人張姨說，他是***，穩定。
我們聊了些基本情況。
他問我收入。
我說了個大概。
他點點頭，表情看不出什么。
一頓飯吃得不算尷尬。
但也絕對不算愉快。
他一直在說自己多節省。
說單位的午飯免費，真好。
說他買東西，都要等購物節。
我只是聽著，偶爾應一聲。
終于吃完了。
服務員拿來賬單。
放在桌子中間。
總共600塊。
我準備拿手機。
想著要么AA，要么我來付。
畢竟第一次見面。
不想欠人情。
他先站了起來。
椅子往后拉，發出一點聲音。
他朝門口走了兩步。
我以為他要去前臺結賬。
結果他又轉回頭。
看著我。
表情有點奇怪。
“那個。”
他開口。
“你先把錢轉我吧。”
我愣住。
“轉多少？”
“你轉我500。”
他說。
“我付剩下的100。”
我看著他。
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空氣安靜了三秒。
他好像覺得自己的話沒問題。
還補充了一句。
“我錢包里現金不多。”
“手機支付也行。”
我沒說話。
只是看著他。
他被我看得有點不自在。
清了清嗓子。
“怎么了？”
“有什么問題嗎？”
我終于反應過來了。
然后，我沒忍住。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聲音還不小。
鄰桌的人都看了過來。
他的臉瞬間漲紅。
從脖子根紅到了耳廓。
“你笑什么？”
聲音有點發緊。
我捂著嘴。
笑得更大聲了。
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徹底被激怒了。
聲音也拔高了。
“AA不是很正常嗎？”
“現在年輕人都這樣！”
“你有什么好笑的？”
“很可笑嗎？”
他這一嚷。
更多人朝我們這邊看。
我終于慢慢停下笑。
深吸一口氣。
看著他通紅的臉。
我拿起桌上的賬單。
在他眼前晃了晃。
“看清楚。”
“600塊。”
“我付500。”
“你付100。”
我一字一頓地說。
“這不叫AA。”
我湊近一點。
用不大但足夠他聽清的聲音說。
“這叫打賞。”
他整個人僵住了。
眼睛瞪得很大。
嘴巴微微張開。
好像有話要說。
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我沒再看他。
從錢包里拿出六張紅色的鈔票。
放在賬單夾里。
然后拿起我的包。
站起身。
從他僵硬的身體旁邊走過。
沒有回頭。
我能感覺到。
背后那道目光。
幾乎要把我的衣服燒穿。
02
我拿著手機。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腦子里嗡嗡作響。
試探？
這是什么新發明的詞匯？
“張姨。”
我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再說一遍。”
“他跟我說了什么？”
“哎呀，小陳。”
張姨的語氣充滿了一種“你這孩子怎么不開竅”的惋惜。
“小周說，他就是想看看你的人品。”
“他說**媽教他的，看一個女孩，別看她說什么，要看她做什么。”
“特別是在錢上面。”
“他說，如果一個女孩，連一頓飯幾百塊錢都要斤斤計較。”
“那以后過日子，肯定不行。”
我的天。
我真的要被這套邏輯給震驚了。
“張姨。”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賬單總共600。”
“他讓我轉給他500。”
“他自己付100。”
“你管這個叫，我不計較？”
“你聽聽你聽聽！”
張姨的聲調又高了八度。
“問題就在這里！”
“小周說了，他就是故意這么說的！”
“他要是直接說AA，那不就看不出你的真實想法了嗎？”
“他就是想看看，你會不會主動說，‘這頓我來請’，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