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曲獎頒給我雙胞胎姐姐沈樂那天，媽媽把終身代唱協議砸到我臉上。
電視里，她舉著獎杯，紅著眼對鏡頭說：
“這首《雪落無聲》，是我自己寫給媽**歌。”
我剛要開口，媽媽死死按住我的手。
“沈音，你姐姐現在是頂流，她不能出一點丑。”
“你只是躲在幕后唱幾句，別這么自私。”
可頒獎結束后，沈樂沒有解釋。
回家的車上，她靠在媽媽肩頭，用的靈感、講的苦熬，全是我在地下室寫了七年的日子。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沈樂立刻皺眉。
“沈音，你別這樣看著我。”
“今天是我最高興的日子，你能不能別掃興？”
媽媽立即接話：
“沈音，你坐遠點，別影響你姐姐休息嗓子。”
晚上，沈樂把手機塞到我手里。
“記者問我，這首歌最高音那句怎么練出來的。”
她笑得甜。
“妹妹，這道題，還是你替我答吧。”
我沒有接她遞來的手機。
沈樂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笑一點點收回去。
“妹妹，你生氣了？”
“不是說好只幫我到拿獎嗎？”
我看著她，“已經七年了。”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媽媽從沙發上站起來，一把將手機按進我掌心。
“七年都唱了，還差這一句？”
我怔住。
“什么叫我唱了？”
“你們今天不是都聽見了，那首歌明明是我。”
“沈音。”繼父沈建國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你非要在你姐姐風光的時候鬧嗎？”
沈樂眼淚來得很快。
“算了，我自己回。”
她伸手來拿手機，卻沒有真的拿走。
屏幕上，記者又發來一條。
樂樂，大家都說你現場太穩了，最后那個真聲高音能不能發一段練習心得？
你以前說，唱歌不是炫技，是把疼唱出來，你的疼是什么？
那句話我寫在練歌本第一頁。
七年前，沈樂第一次在選秀**倒嗓。
媽媽怪我不肯替她試音，沈建國怪媽媽把錢都砸進去也沒養出一副好嗓子。
他們吵得摔了沈樂的獎杯，也忘了我還在儲物間里發燒。
我抱著舊吉他，給自己寫了一段旋律。
我說，為什么所有人都讓我閉嘴、讓路、替姐姐活。
只有隔壁錄音室那個老調音師聽完說：
“沈音，你的聲音不是給別人墊腳的。”
我閉了閉眼，還是點開輸入框。
因為那年所有人都讓我閉嘴，只有音樂讓我開口。
疼不是唱出來給人看的，是你藏不住時漏出來的。
消息剛發出去，記者幾乎秒回。
這段太好了。
樂樂，難怪你能寫出《雪落無聲》。
沈樂盯著那幾行字，神情有一瞬的空。
她不知道那年我發燒到三十九度，還是被推進錄音棚補那句高音。
也不知道那句高音錄完，我在走廊吐了半盆血絲。
下一秒，她抱住媽**手臂，聲音軟得像糖漿。
“媽，記者說我太會表達了。”
媽媽立刻笑起來。
“我就說嘛，觀眾愛的就是你。”
“**妹就是嗓子像你一點，歌這種東西，哪能只靠聲音？”
我低聲問：“那我的歌算什么？”
沈建國不耐煩地看我。
“你躲在屋里哼哼兩句，能有多值錢？”
“樂樂站在臺上挨罵挨累，臉讓人看，名讓人叫，你是妹妹，難道真要拆她的臺？”
拆臺。
原來沈樂拿走我第一首歌那天起，我就成了那個要拆臺的人。
手機又震了一下。
沈樂的助理單獨發來消息。
樂姐，有人說你金曲獎那晚收音像換了人。
要不要發一小段清唱壓下去？
我望著那行字，忽然沒有力氣再替她遮。
沈樂輕輕推了推我。
“妹妹，快回呀。”
“你就說，我最近練太狠，嗓子要養。”
我把手機塞回她手里。
“這句話你自己會說。”
那天夜里，我第一次沒有進地下室錄試唱。
隔著一堵墻，我聽見沈樂興奮地問媽媽：
“那以后，他們再讓我現場清唱怎么辦？”
媽媽毫不猶豫。
“找**妹。”
“她會唱的。”
“她從小最聽話，也最怕丟人。”
第二天，沈樂要去音樂節目做彩排。
媽媽讓我也去。
“樂樂最近嗓子緊，你在旁邊墊一下。”
我看著她，“我是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