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住院那天，我丈夫從外地趕回來，跪在病床前哭得像個孩子。可我盯著他手腕上那塊新表，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三年前你說沒錢給媽治病，那這塊表是誰買的？"
......
-正文：
第一章 婆婆的質問
我是在醫院走廊里接到電話的。
婆婆摔了，髖骨骨折，人在縣醫院急診。
我放下手里的拖把，跟超市主管請了假，騎電動車二十分鐘趕到醫院。到的時候婆婆已經被推進了病房，左腿打著石膏，臉色蠟黃，嘴唇干裂。
"媽，我來了。"
婆婆睜開眼看了我一眼，沒說話，又閉上了。
護士在旁邊換藥，跟我說："家屬去繳費吧，先交五千押金。"
我翻了翻包，卡里還剩六千二。這個月的房租還沒交，韓磊的車貸下周也要扣。我咬了咬牙，去窗口把五千交了。
回來的時候，婆婆醒了。
她靠在枕頭上，看著我，開口第一句話是："韓磊呢？"
"我給他打電話了，他說在出差，明天回來。"
婆婆皺了皺眉："出差？他不是在市里上班嗎，什么出差？"
我沒接話。
韓磊已經三個星期沒回家了。他說項目忙，要盯工地。我信了前兩次，第三次就不信了。但我沒問。問了能怎么樣？他說忙，我還能逼他回來？
"你給他打電話，讓他現在就回來。"婆婆的語氣硬了。
我說："媽，他說明天……"
"我摔斷了腿，他明天才回來？"
我拿出手機，撥了韓磊的號。響了七八聲，接了。
"磊，媽摔了，在縣醫院。"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嚴重嗎？"
"髖骨骨折，打了石膏，醫生說可能要做手術。"
又是沉默。然后他說："我知道了，明天一早就回去。"
"媽讓你現在就回來。"
"……我這邊實在走不開，你先照顧著。"
電話掛了。
我把手機收起來，沒看婆婆的表情。
"他怎么說？"婆婆問。
"明天回來。"
婆婆沒說話，但我能感覺到她盯著我后背的那種目光。
過了一會兒，她說："你嫁過來八年了，我兒子有沒有對不起你，你心里該有數。"
我轉過身，沒明白她什么意思。
婆婆的眼睛看著天花板，聲音很輕："我不是老糊涂了。他三個星期不回家，你當我不知道？"
我站在床邊，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了？"婆婆問。
這句話像一顆釘子，直直釘在我胸口上。
我張了張嘴："媽，沒有的事。"
婆婆轉過頭看我，眼神比我想象中清醒得多。
"林若晚，你別騙我。"
第二章 浪琴表露餡
韓磊第二天中午才到。
穿著一件藏青色的薄外套，頭發剪短了，看起來精神不錯。不像一個連夜趕回來照顧母親的人。
他進病房的時候手里提著一兜水果，放在床頭柜上，彎腰看了看婆婆的腿。
"媽，疼不疼？"
婆婆沒理他。
韓磊又說："醫生怎么說？要不要轉院？"
婆婆把臉別過去，對著墻。
韓磊站在那里，有點尷尬。他看了我一眼，我沒接他的眼神，低頭收拾床頭的水杯。
沉默了大概半分鐘，婆婆開口了。
"你手上戴的什么？"
韓磊愣了一下，下意識把左手往袖子里縮了縮。
但婆婆已經看到了。
"那塊表，多少錢？"
韓磊的嘴角動了動："幾百塊的，地攤貨。"
婆婆冷笑了一聲："**雖然沒讀過多少書，浪琴兩個字還是認得的。"
病房里安靜了。
我也看到了那塊表。銀色表盤，皮質表帶。我不懂表，但我知道韓磊三年前說的那句話。那時候婆婆查出膝蓋半月板損傷，醫生建議做微創手術，要兩萬多。韓磊說手頭緊，讓婆婆先保守治療。婆婆忍了三年，疼得走路一瘸一拐，最后這次就是膝蓋打軟才摔的。
兩萬多拿不出來，一塊浪琴倒是戴上了。
韓磊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在尷尬和心虛之間切換。
"媽，這是朋友送的……"
"哪個朋友？"婆婆打斷他，"男的女的？"
韓磊沒說話。
婆婆盯著他看了五秒鐘，然后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鐵塊一樣砸下來：
"韓磊，你要是在外面養了人，你趁早跟我說清楚。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