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訓隊所有人都說林知意有骨氣。
**隊錄取通知書送到那天，她看都沒看就推了回去。”舞蹈是自由的，不該被一個編制框住。”
”我要跳的是我想跳的東西，不是被安排出來的東西。”
全隊都夸她，說她是為藝術而活。
我站在人群最后，頭頂忽然飄出一行彈幕——
她不知道，這個名額三年后直通國際邀請賽，**大劇院終身合約，落北京戶口。她不要我可沖了。
我推開教練辦公室的門。”教練，第二名遞補，需要辦什么手續？”
1.
通知書是快遞員直接送到訓練室的。
紅底金字，封口蓋著**隊的鋼印。
林知意拆開的時候，屋里二十多個隊員都圍過去了。
她拿在手里翻了翻，嘴角慢慢彎了一下，然后，她把通知書推回桌上。”我不去。”
訓練室安靜了一秒。”什么意思？”教練助理站在旁邊，表情有點僵，”林知意，這是正式錄取。”
林知意把碎發別到耳后，笑得很輕。”我知道。”
”我知道。”
”但我跳舞是為了自己，不是為了進**隊。”
”舞蹈是自由的，不該被一個編制框住。”
”我要跳的是我想跳的東西，不是被安排出來的東西。”
她說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排練過一樣干凈。
旁邊有人小聲說：”知意真的太有主見了。”
”換了別人，早撲上去了。”
”她不一樣，她是為藝術活的。”
林知意垂下眼，把那封通知書往桌角推了推，像推走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替我謝謝**隊的好意。”
”但我有我的路。”
教練助理站在原地，臉色變了好幾次，最后只能把通知書收回信封。”你確定？”
”確定。”
”放棄之后不能再反悔。”
林知意抬起頭，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水。”我從不后悔。”
訓練室里響起零星的掌聲。
有人拍她的肩膀，說”知意，你是我們**的驕傲”。
有人嘆氣，說”真有骨氣，換我肯定做不到”。
我站在人群最后面，手插在兜里，手指掐著掌心。
我叫宋晚舟，第二名。
忽然——
我頭頂飄出一行字。
她拒了？！笑死，她知不知道自己放棄的是什么？
這個名額三年后直通國際邀請賽，冠軍直接簽**大劇院，落戶北京，分周轉房，子女隨遷入學。
她不要我可沖了！！！
我盯著”落戶北京””分周轉房”那幾個字，嗓子眼發干。”教練助理。”
屋里的人都轉頭看我。”如果第一名放棄，按遞補規則，是不是輪到我？”
訓練室比剛才還安靜。
教練助理看著我，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低頭翻手上的名單。”你是宋晚舟？”
”是。”
”綜合第二？”
”是。”
”程序上，”教練助理合上名單，”如果第一名本人簽署放棄確認，招錄單位可以按成績順延考察第二名。”
林知意慢慢站了起來。”晚舟，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終于轉頭看她。”知道。”
”你不要了，不代表別人不能要。”
她的臉終于不再那么平靜。”我以為你今天是來陪我的。”
”我是來陪你的。”
”但你放棄了，我也該為自己想。”
旁邊有人忍不住開口：”晚舟，這不太好吧？知意剛拒了，你就……”
”就什么？”
我看著她。”就按規則遞補？”
”規則是她拒了，順延到我，不是我搶。”
那個人被噎住了。
林知意站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條線。
她可能這輩子都沒想過，那個永遠站在她身后半步的宋晚舟，會當著所有人的面，伸手去接她扔掉的東西。
教練助理把放棄確認書推到她面前。”林知意，你再確認一次。”
”簽了就不能反悔。”
林知意看著那張紙，沉默了好幾秒。
我站在旁邊，沒催，也沒讓。
最后她拿起筆，簽了。
每一筆都很慢，像簽的不是名字，是什么天大的犧牲。
簽完后她把筆擱下，看著我，聲音壓得很低。”晚舟，你現在真的很功利。”
我接過教練助理遞來的遞補申請表。”知意。”
”我一直都功利。”
”只是以前，機會輪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