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四口，婆婆是退休會計，老公是項目經理，連兒子都在班里當了個小組長。
只有我是個什么都不是的全職媽媽，在他們眼里和廢物沒什么區別。
知道孩子成績不及格那天，婆婆直接把成績單摔在我臉上：
“你整天在家閑著，連個孩子都教不好，你有什么用？”
老公坐在沙發上刷手機，連眼都沒抬，兒子也一臉厭惡的扭過頭去。
下著暴雨，婆婆一把將我推了出去。
我站在雨里，那扇門重重關上，我沒有哭，也沒回頭。
七年后，我創立的公司大樓落成。
婆婆一家擠在人群最前面舉著我的照片喊我小名，被保安攔了三回。
我從她身邊經過，停都沒停：
“來訪請到前臺登記。”
她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哭得整條街都回了頭。
1
上午十點，安平生活服務新樓啟用。
門口紅毯剛鋪好，花籃擺了兩排，媒體的攝像機對準大門。
助理低聲提醒我：“趙總，剪彩還有八分鐘。”
下一秒，門外吵起來。
最前面那個老**嗓門尖得刺耳：
“小意！趙平意！你不能不管我們啊！”
我腳步沒停。
她猛地沖破保安，撲到我面前，抱住我的腿。
“平意！我是媽啊！”
我低頭看她。
錢玉芬。
七年不見，她老了，但那股子理直氣壯沒變。
她手里攥著一張舊照片，沖著鏡頭哭：
“大家看看！她以前是我兒媳婦，現在發達了，連我們都不認了！”
人群立刻圍過來。
媒體鏡頭也轉了過來。
我彎腰，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
“錢女士。”
她哭聲卡住。
“你叫我什么？”
“錢女士。”
我說：“來訪請到前臺登記。”
她臉色變了。
“你怎么能這么沒良心？”
我沒理她。
剛要走，后面又走出來一個男人。
程承禮，我**。
他西裝皺著，眼下烏青，手里拿著一沓文件。
他身邊站著個高高瘦瘦的少年。
是我兒子程嘉樹。
程承禮聲音很沉：“平意，槐蔭里出事了。”
我看著他。
“社區服務點停了，助餐點關門，老人沒飯吃，取暖室也沒人管。項目現在撐不住。”
“所以？”
“你們公司做這個最專業。”
他嗓子發緊。
“只有你能接。”
我偏頭笑了一聲。
“所以你們今天過來，是逼我接爛攤子？”
我看向他們身后。
一群老人被擠在臺階下，有拄拐的，有坐輪椅的，也有抱著空飯盒的。
他們茫然地看著我。
不明白自己怎么成了別人的**。
錢玉芬立刻哭喊：
“什么叫逼你？這些老人無辜啊！你要是還有人性，就不能看著他們死！”
程嘉樹突然抬頭。
他眼眶紅著：
“媽，你真要見死不救嗎？”
我終于看了他一眼。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喊我媽。
挑的場合真好。
我轉頭對助理說：“剪彩取消。”
“趙總？”
“搬桌子，拿登記表。”
我抬手指向那些老人。
“先登記。”
“姓名，住址，病史，有沒有吃早飯，家屬電話，全部記清楚。”
錢玉芬眼里剛冒出喜色。
我看向她：“老人我管。”
“程家，不在服務范圍。”
她臉上的表情當場僵住。
我坐到臨時搬來的桌后，翻開登記冊。
“程承禮。”
“槐蔭里爛到什么程度。”
“現在說。”
那場雨，我記了七年。
當時是晚上八點多，我在廚房燉湯。
錢玉芬不能喝太油的，我撇了三遍浮油。
程承禮不吃蔥，我另盛一碗。
程嘉樹不愛胡蘿卜，我把胡蘿卜切碎混進肉丸里。
一家人的胃口，我比他們自己還清楚。
可沒人覺得這是本事。
因為我是全職媽媽。
這四個字，能抵掉我所有辛苦。
錢玉芬常說：
“你在家享福，還委屈什么？”
那天，程嘉樹數學考了五十七分。
錢玉芬立刻沖進廚房，用力把成績單砸到了我的臉上。
“趙平意，你整天在家閑著，連個孩子都教不好，你有什么用？”
我撿起卷子。
“他最近一直偷偷玩游戲。我說過，你們每次都護著。”
錢玉芬聲音更尖：“你還怪孩子？孩子才多大？你這個當**干什么吃的？”
我看向客廳。
“程承禮，你說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