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快結束時，霍庭川新招的小助理紅著眼眶：
“霍總對不起，我把合同金額少寫了一位數，你罵我吧。”
她話音剛落，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誰不知道，霍庭川出了名的工作嚴苛，不允許員工犯任何錯。
哪怕是身為妻子的我用錯一個標點符號，也被他罰了一個月工資。
大家都準備好他發怒生氣。
可霍庭川只輕描淡寫一句：
“小女孩剛畢業犯點小錯很正常，下次注意就行。”
他語氣溫柔，卻刺痛了我的心。
原來他可以寬容，可以溫柔，只是唯獨不對我。
我準備好離婚協議書，打算結束這六年婚姻。
......
直到打翻桌上的水杯，我才回過神。
一瞬間，所有員工都同情地看向我。
當霍庭川秘書的六年時間里，哪怕我是他老婆，犯了錯他罵起我來也是絲毫不留情面。
霍庭川說這是為了避嫌。
私下里，他會來哄我。
“我是為你好，對你嚴格，是希望你能獨當一面。”
可宋安然犯錯時，他卻連一句重話都舍不得說。
宋安然站在霍庭川旁邊，委屈道，
“許秘書，原來霍總并沒有像你說的那么嚴厲啊。”
她怯生生又無措的模樣，好像是我欺負了她。
我給她的善意提醒，現在看來倒像是提前指責。
宋安然原是市場部的實習生，剛來沒三天，霍庭川就把她調去做助理。
霍庭川從未破過這樣的例。
這件事在公司里免不了被員工八卦。
“年輕小姑娘就是招人疼，連霍總那樣不近人情的人，都舍不得對她說一句重話。”
這些話聽著很不是滋味。
我全當做沒聽見，看向霍庭川。
他眉頭輕輕皺了下，聲音很輕，但極具壓迫：“怎么了？”
我搖了搖頭，沒說話。
會議結束后，同事們向宋安然打趣：
“霍總對你可比對許秘書還要好。”
“那天我還看見你坐在霍總的辦公椅上，連許秘書都沒坐過。”
宋安然一臉羞澀，“你們別亂說，霍總這是公事公辦。”
“我還有很多地方要向許秘書學習呢。”
她抱著文件進了霍庭川的辦公室。
我看了眼她喜悅的背影，年輕真好，又乖又可愛。
我年輕時，也這樣。
手機突然傳來震動，是霍庭川發來的消息：
晚上臨時有個酒局，你也去，**等你。
我收拾好東西，到地下**時，才發現宋安然坐在副駕上。
拉開副駕車門的手頓時僵住。
宋安然沖我笑笑，
“不好意思啊許秘書，我容易暈車，霍總就讓我坐副駕了。”
霍庭川看了我一眼，“你坐后排吧，都一樣的。”
我上了車，一言不發。
突然想到六年前霍庭川給我求婚那天。
我坐上副駕，他說我臉上有東西，我打開前面的鏡子。
一枚鉆戒掉了下來，懸在我面前，漂亮又耀眼。
“妍妍，嫁給我好不好？”霍庭川眼眸星星點點，真摯誠懇。
那時他事業剛起步，最關鍵的時候給了我足夠的安全感。
我紅了眼，哽咽著連連點頭，“我愿意。”
那晚，密閉的車里，充滿了我們的愛。
我靠在后排座椅上，看著前面的霍庭川和宋安然偶爾低聲笑語，胸口悶得難受。
下車時，我不小心扭傷了腳。
我吃痛地揉了揉腳踝。
再抬頭，霍庭川已經和宋安然走出很遠。
我勉強追上他們。
霍庭川皺了皺眉頭，“怎么這么慢，別耽誤時間。”
他沒有注意到我是一瘸一拐走過來的。
到了包間，我落座霍庭川身旁，以往的商務局，都是這樣。
“安然坐我旁邊吧，她第一次來這種酒局，怕不適應。”
霍庭川示意安然去坐他身邊的位置。
我愣住，只能往旁邊挪了一個位置。
酒局很快開始。
合作方的王總端起酒杯，笑瞇瞇看向宋安然。
“這位是霍總新帶的秘書吧，第一次見，怎么也得喝一杯。”
宋安然臉色一白，下意識看向霍庭川。
霍庭川幾乎沒有猶豫，伸手拿過她面前的酒杯，淡聲道：
“她不會喝，我替她。”
包間里頓時響起老板們的起哄聲。
“霍總這是護得緊啊。”
宋安然低下頭，耳根微紅，“謝謝霍總。”
霍庭川仰頭將手中的白酒一飲而盡。
王總的目光很快轉到我身上。
“許秘書可是老熟人了，霍總身邊的得力干將，這杯你總不能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