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情緒調節障礙，一旦受刺激就會無差別攻擊。
從小到大，只有繼兄能安撫穩住我。
他車禍陷入昏迷前，抓著我的手反復叮囑。
“念念，你嫁人了，得乖乖的。”
于是我真的變乖了。
傅沉硯讓我送計生用品，我從不超時。
他的白月光把我踹流產，我咬牙沒還手。
我苦苦守著傅**的位置，只等沈聽瀾醒來夸我一句聽話。
直到傅沉硯為了哄失戀的白月光開心，截走了原本要治療沈聽瀾的腦神經專家。
電話那頭，他聲音淡漠。
“梨月要消除失戀的痛苦記憶，比你哥更急。”
“沈聽瀾都躺了三年了，晚幾天也不會死。”
可他不知道。
沈聽瀾真的快醒不過來了。
我盯著剛下達的**通知書，忽然笑了，抄起棍子走出醫院。
我乖不下去了。
......
我趕到會所時，包廂門虛掩著。
里面正熱鬧。
有人笑著問傅沉硯：
“傅總，你到底圖喬念慈什么啊？”
“平時見她跟個木頭似的，問三句答一句，端得比誰都像賢妻良母，沒意思透了。”
“就是，娶這么個呆板無趣的妻子，不憋得慌？”
傅沉硯低笑了聲。
“她以前不這樣。”
“小時候鬧得很。”
“我不過扯了她一下肩帶，她抄起椅子就往我頭上砸。”
我僵在門外。
原來多年前，那個被我一椅子砸傷的混賬男生，竟然是傅沉硯。
有人起哄：“傅總這是念念不忘啊？”
傅沉硯笑意淡了點。
“我就是想看看，當年那個誰都管不了的小瘋子，被我娶回家，關在傅**這個位置上，會不會變乖。”
陸梨月嬌笑著問：
“那她現在學乖了嗎？”
傅沉硯寵溺地笑了。
“挺乖的。”
“你那天踹她，她不也沒敢還手？”
我氣得指尖發抖。
那天陸梨月一腳踹在我小腹，親手葬送了我三個月的孩子。
他卻這么輕描淡寫。
包廂內哄笑聲此起彼伏，有男人輕浮開口。
“那以后我們是不是也能逗逗傅**，替傅總出口氣？”
傅沉硯漫不經心瞥向門口，恰好對上我通紅的雙眼，語氣輕飄飄。
“分寸自己拿捏，別鬧出太大動靜就行。”
那群男人一聽這話，吹起口哨。
“傅總大氣，那我們以后可就不客氣了！”
陸梨月不滿地往他懷里蹭了蹭。
“那我呢，我也要拿捏分寸嗎？”
傅沉溫柔摩挲她的臉頰。
“你不一樣，你想怎么動，都行。”
我攥緊鐵棍，一腳狠狠踹開包廂門。
所有人齊刷刷轉頭望來。
傅沉硯穩坐主位，陸梨月軟軟依偎在他懷中。
身后巨大投屏亮得刺眼，上面清晰印著：
恭喜梨月擺脫渣男，重獲新生。
我掄起棍子揮出，大屏幕應聲碎裂。
“傅沉硯，我哥要是真醒不過來，你們今天誰都別想好過。”
傅沉硯臉色沉了下來。
“喬念慈，你裝了三年，終于演不下去了？”
陸梨月紅著眼站起身。
“念慈姐，你別這樣。”
她走到我面前，聲音輕得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沈聽瀾都躺三年了，跟個死人沒區別”
“你非要為了一個醒不過來的人，把沉硯逼成這樣？”
我盯著她，手指一點點收緊。
陸梨月像是沒看見，繼續輕聲說：
“你鬧得太難看，沉硯真不要你了，你拿什么養那個活死人？”
她揚手，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聲音清脆。
包廂里瞬間安靜。
陸梨月捂著自己的手，眼淚掉下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剛做完治療，情緒不穩定......”
我偏過臉，舌尖嘗到血腥味。
“好巧，我情緒也很不穩定。”
我抄起手里的棍子，狠狠砸向旁邊的香檳塔。
玻璃杯炸裂，碎片劃破陸梨月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