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謙和那個「更懂他」的女生分手后，開始頻繁出現在我的生活里。
這天下班，他又堵在公司樓下，手里拿著我最愛的奶茶。
「我們重新開始吧，我發現還是你最好。」
他眼神懇切，仿佛半年前說「她不像你那么粘人，和她在一起我很輕松」的人不是他。
我接過奶茶，轉手遞給了路過的清潔阿姨。
沈時謙整個人愣在那里，臉色難看。
我笑了笑，原來不愛一個人，真的很輕松。
1
下班時間，公司樓下擠滿了人。
我拎著包走出旋轉門，一眼就看到了沈時謙。
他站在路燈下，手里拿著一杯奶茶，沖我笑得溫柔。
半年了，他第一次主動來找我。
「給你買的，蜜桃烏龍，少糖去冰。」他把奶茶遞過來，「你最愛這個。」
我看著那杯奶茶，心里泛起一陣苦澀。
半年前，也是這樣一個傍晚。
他在這個位置，拉著另一個女生的手，對我說：「她不像你那么粘人，和她在一起我很輕松。」
那個女生叫林初雪，是他的新同事。
身材好，皮膚白，說話嗲嗲的，完全是他喜歡的類型。
而我，只是他口中「太粘人」、「不夠獨立」、「讓他喘不過氣」的前女友。
分手那天，我哭著問他：「我哪里做得不好？」
他不耐煩地說：「我需要空間，你懂嗎？」
我懂。
我懂他需要空間去陪林初雪。
我懂他嫌我煩。
我也懂，在他心里，我從來都不重要。
「怎么不說話？」沈時謙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生氣了？」
我接過奶茶，轉身遞給了正在掃地的清潔阿姨：「阿姨，送您了。」
阿姨愣了愣，笑著連聲道謝。
沈時謙整個人僵住，臉色難看得像打翻了調色盤。
「你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看著他，語氣平靜，「只是不想喝。」
「我特意繞路買的——」
「我沒讓你買。」我打斷他，「有事嗎？沒事我先走了。」
他追上來，擋在我面前：「我是真心想和你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我笑了，「你和林初雪分手了？」
他臉色一變，沒說話。
我了然：「所以你現在又想起我了。」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
「你哪里不好？」同事小艾正好路過，冷笑一聲。
「你好得很，半年前甩人的時候可瀟灑了，說什么你太粘人了，我受不了，現在又回來了？林初雪把你甩了吧？」
周圍幾個同事停下腳步看熱鬧。
沈時謙臉色更難看了：「那時候我不成熟。」
「現在成熟了？」小艾翻了個白眼，「我看是沒人要了。」
我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轉身就走。
「等等！」沈時謙跟上來，抓住我的手腕，「我們能好好談談嗎？」
我甩開他：「沒什么好談的。」
「你還在生我的氣？」他的語氣帶著理所當然，「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么樣？」
我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
他還是那么自以為是。
覺得一句道歉就能抹平所有傷害。
覺得我應該感激他還愿意回頭。
「沈時謙。」我平靜地說，「我不愛你了。」
他愣住。
我頭也不回地走向停車場。
身后傳來他的聲音：「你會后悔的！」
會嗎？
我坐進車里，發動引擎。
后視鏡里，他還站在原地，滿臉不甘。
我收回視線，踩下油門。
那個曾經讓我卑微到塵埃里的人，現在對我來說，真的一點都不重要了。
2
回到家，我隨手打開了相冊。
第一張照片，是三年前在圖書館拍的。
那天我在看書，一本厚重的專業書從架上掉下來，差點砸到我。
沈時謙幫我接住，笑著說：「以后有事可以找我。」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正好落在他臉上，溫柔得像童話里的王子。
我當時就動心了。
后來他會在我加班時送夜宵，會記得我愛看的電影類型，會在我生病時請假陪我去醫院。
他說：「我喜歡你粘著我的樣子，讓我覺得被需要。」
那時候的我真的以為他會一直愛我。
直到半年前，他認識了林初雪。
一切都變了。
他開始嫌我太粘人，說我一點都不獨立，讓他沒有私人空間。
我問他發生了什么，他不耐煩：「你能不能別總是問東問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