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滋啦”一聲，像生肉貼上了燒紅的鐵。——他瞎了。但他聽得見。。滿門三百七十四口人，死透了。，靈根寸斷，全身兩百零七處傷口。，每一世都在這個位置、這個時辰、這個姿勢死過去。。。五根手指全斷了，只剩掌心那道裂口還在滲血。。，順著紋路走，像干涸的河床重新有水漫過。。，字跡比前三次都暗。：模擬結束。結局：萬劫不復。剩余靈魂純度：無法檢測。
最后一次重啟機會。確認？
蘇玄看著那行字。嘴角扯了一下。
他前三次都沒得選，這一次也一樣。
他把碎瓷片往掌心里摁了半寸：“確認。”
意識沉下去。
冷。像被人掐著脖子摁進冰水里，肺里灌進來的全是涼的。
然后胸腹間猛地一熱——
心臟像被人在胸腔里攥了一把，重新跳起來了。
蘇玄從床上彈起來。
竹床。薄被。窗縫漏進來一道晨光，落在他手背上。
暖的。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干凈的、年輕的、十六歲少年的手。
指甲修剪整齊，掌心光滑如初，沒有碎瓷片，沒有血。
他翻過來看手背，又翻過來看手心。
翻了三遍。
然后他掀被下床，踩上草鞋，推開竹門。
晨霧漫山。
外門山道在腳下鋪開，石階被露水洗得發黑。
遠處有人打拳的呼喝聲，食堂的炊煙從東邊升起來。
松脂和濕土的氣味混在一起，撲面而來。
活著的氣味。
蘇玄站在門口，把那口氣吸進去，慢慢咽下去。
光幕彈出來：
當前時間：青云歷三七六年秋，九月十四。距滅門事件：三年整。
宿主：蘇玄，十六歲，煉氣三層。
新手禮包已發放。是否領取？
“領取。”
獲得：低級破障丹×1，下品靈石×10，一次性道具“真相之眼”×1。
主線任務已觸發：改變林小婉死亡命運。獎勵：模擬次數+1。
蘇玄盯著“林小婉”三個字。
他沒有盯著看很久，但他看到那三個字的時候，左胸口**與第五根肋骨之間的位置像被什么東西鈍鈍地撞了一下。
那是他前世給林小婉喂血的位置。
他收回目光，轉身回了屋。
從抽屜里翻出那把舊**，削了一截干凈的竹筒，又從床底找出半瓶烈酒。
做完這一切，他把**尖在酒里浸了一下。
然后掀開外衫，刀尖抵在左胸**與第五根肋骨之間。
刀尖刺入半寸。血涌出來。
他用竹筒接了三滴，按住傷口，靈力封住表層。
全程不到五次呼吸。
他把竹筒塞進袖口，拉好外衫。
推門出去的時候，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林小婉正好跑到門口，手里攥著兩個包子。
鵝黃衣衫，圓臉杏眼，嘴角的梨渦在晨光里比什么都亮。
她看見他，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師兄！今天早課——”
蘇玄接過她的包子咬了一口。
打斷了她：“小婉，你今天能不能不去早課？去我屋里坐一上午。”
林小婉愣了一下：“啊？為什么？”
“幫我守著門。”
蘇玄把竹筒從袖口里抽出來，塞進她手里。
“里面是藥。如果有人在這段時間來找我，任何理由都別讓他進門。”
“等我回來，我給你解釋。”
林小婉低頭看著手里的竹筒。
竹筒壁上還殘留著一點沒干透的溫度。
她的拇指在那點溫度上停了一下，然后抬起頭來，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多久？”
“一個時辰。最多。”
蘇玄轉身往山道下方走了。
日光從他背后照過來。
林小婉站在竹屋門口，攥著那只溫熱的竹筒，看著他走遠的背影。
她站了一會兒，走進他的竹屋，沒有關門。
就坐在門檻上，守著那扇門，等他回來。
蘇玄走在山道上，光幕在他視野里彈出一行字——
他沒停步，邊走邊掃了一眼：
“真相之眼”已就緒。當前鎖定目標：建議使用對象：內門弟子張遠志。
提示：張遠志將于今日早課后派遣三名外門弟子伏擊宿主。建議提前獲取其“丹田暗傷”情報以作反制。
蘇玄看完了。
他沒有停步。
張遠志。
前世挑斷他膝筋、毀他靈根的那個人。
這一世的第一筆賬，他打算提前三個時辰收。
晨光落在山道上。
他的背影越走越遠，影子在青石臺階上被拉成一道正在上弦的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