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他偏要的藍色煙花,將我燒成灰燼
陸延一文不名那幾年,我在影視城做最苦最累的道具師供他追夢。
他偏執、清高,說我是唯一懂他鏡頭語言的人
后來,他拿了新人導演獎,人人捧他是天才,他卻從不提我的存在。
理由冠冕堂皇:希望觀眾專注作品,別被私事擾了視聽。
直到媒體探班時,那組驚艷道具被記者問起。
他眼神欣賞,望向身側女人:
“這要感謝我們的編劇。”
“顧笙手巧,想給角色具象化的靈魂,熬了好幾個通宵親手做的。”
閃光燈噼里啪啦,拍下他和海歸編劇默契的笑容。
我站在陰影里,低頭看著自己纏滿紗布的手指。
為了做那組道具,我十根手指被特殊染料灼傷。
他看也不看我的傷口,壓低聲音:
“笙笙是編劇,這個噱頭對電影宣傳很重要,你理解一下。”
我終于明白,原來不公開我,只是覺得我不配在臺前與他并肩。
......
媒體探班采訪沖上熱搜那天,一段片場花絮流出。
陸延和顧笙討論劇本,兩人爭得面紅耳赤又相視而笑。
全網都在磕#導演編劇是真的#。
我把手機遞到陸延眼前,聲音干澀:
“你不打算澄清么?”
心里那點可笑的希冀,像即將熄滅的燭火,顫巍巍地亮著。
在一起六年,他從未公開過我。
每一次,他都說是為保護作品,也不愿用我們的感情炒作。
可如今,他只掃了一眼,便把手機拋回給我。
“清者自清,解釋反倒此地無銀。”
他重新低頭,盯著顧笙發來的新一集劇本,嘴角不受控地翹起。
“上映前,有點熱度不是壞事。”
見我還杵在原地,他眉頭蹙起,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耐煩的敷衍。
“你先去工作,有事回去說。”
我轉身回了道具間。
站在架子后,聽見顧笙大概是嗓子不舒服,咳嗽了兩聲。
陸延想都沒想,把自己的保溫杯遞過去。
“喝點熱的,小心燙。”
這個杯子,陸延用了三年,是我跑了三條街,挑了他最喜歡的啞光黑,還在內壁刻了他名字縮寫。
他在片場走到哪帶到哪,誰都不讓碰。
有次場務誤拿,他罕見發了火。
可此刻,顧笙卻接得理所當然,小口啜飲著,身子幾乎倚進陸延懷里。
她鬢角一縷碎發滑落,蹭在陸延手腕上。
他沒有躲,甚至側過頭,眼神溫柔的看著她,耐心聽她講戲。
那樣的眼神,我很久沒見過了。
明明從前,這些溫柔都是獨屬于我的。
那些年,他郁郁不得志,我在劇組打最苦零工賺錢養他,支持他逐夢。
手被工具劃傷,他親自包扎,心疼的掉眼淚。
那時他說:“禾禾,這雙手比我的命還重要。”
他在劇組實習,我陪他熬大夜,凜冽寒風中,他把唯一的外套裹在我身上,自己凍得發抖。
我生日那天,他在棚里忙到凌晨,回家時手里攥著一枝路邊摘的野花,還有一個便利店買的廉價的小蛋糕。
愧疚地蹭著我頸窩:“對不起寶寶,以后都補給你。”
那時候的愛是真的。
可現在,我獨自坐在堆積如山的道具間間,看著指腹的傷口,和手機屏幕里粉絲剪輯的CP甜蜜合集。
第一次認真的想。
愛是不是都是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