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一個月。
我測婚房的**，終于合格了。
正要跟程姜姜報喜。
她先打來電話說師哥要借住我們的婚房。
我看著這個我一個人盯了四個月才裝修好的房子。
“姜姜，這是我們的婚房?！?br>程姜姜像沒聽懂我的重點。
“我知道是婚房，所以才放心啊。”
“裝修都是你親手弄的，東西都是好的，師哥住著安全。”
“再說了，家具家電都齊全，他拎包就能住，省得出去找短租被騙。”
我被氣笑了。
“程姜姜，如果我說不行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顧準，別這么小氣，我都答應人家了，你這時候說不行，我多沒面子。”
“再說，房子寫的是咱倆名字，我也有決定權吧？”
我掛了電話，檢測儀在手里發燙。
是啊，**合格了。
可這屋子里終于有一樣東西超標了。
這個婚，我突然不想結了。
01
程姜姜下班回來。
手里還拎著那家蛋糕店的紙袋。
從城東到城西，需要三個小時的車程，
她換了鞋，走過來。
“顧準，我買了你最喜歡的蛋糕?！?br>我看了一眼確實是我最愛的海鹽焦糖千層。
她看著我的臉色，把蛋糕放在我面前，蹲下身，仰頭看我。
“還生氣呢？”
見我沒說話。
她握住我的手。
“我今天一下午都沒心思開會，就想著怎么讓你消氣。”
“你看，我特意繞路去買的，還排了快四十分鐘隊?！?br>她說著，把盒子打開，叉了一小塊遞到我嘴邊。
“嘗嘗？化了就不好吃了?！?br>我盯著那小塊蛋糕，想起以前每次吵架，她都是這樣。
有次我倆為婚禮場地的事鬧別扭。
她半夜跑去買糖炒栗子，回來的時候手凍得通紅。
我那時覺得這個人笨拙但誠懇。
她愿意為我花時間。
就說明她心里有我。
我盯著他說：“程姜姜，我們的婚房我一個人盯了四個月，從選板材到通風，每個周末都泡在這兒，你來看過幾次？”
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笑了起來。
“我知道你辛苦了，這不是工作忙嘛。”
“以后住進去了，我天天給你做飯，將功補罪好不好？”
我說：“那個師哥那你跟他很熟嗎？”
他搓了搓手。
“就……普通同學，以前一個導師?！?br>“他挺不容易的，臨時找不到地方……”
我低頭看了一眼，千層已經開始塌了，奶油慢慢洇開在盒底。
像極了現在的我們。
我又說了一遍，“程姜姜，這是我們婚房?！?br>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嘆了口氣。
“顧準，我知道你委屈，但這真的就是幫他一個小忙，人家開口了，我總不能見死不救?！?br>“再說了，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為這點事傷了感情多不值得?！?br>她看了一眼我的表情，又拉住我的手。
“你看，我知道你不高興，馬上跑那么遠去買蛋糕。”
“我心里只有你，你知道的?！?br>我確實知道。
知道我加班到凌晨，她會給我留燈。
知道我總是胃疼，她會煮紅糖水。
知道我說過的話她大多都記著。
正因為知道，才更覺得這一刻荒唐。
我說：“把蛋糕放冰箱吧，我明天再吃?！?br>她以為我松口了，便也松了口氣，臉上露出笑來，起身去了廚房。
她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清了清嗓子。
“那……我一會兒就去給師哥送鑰匙了啊，今晚就讓他搬進去，他那邊挺急的。”
我抬起頭看她。
她眼神閃躲了一下。
我冷笑一聲，“程姜姜，我們下個月就要辦婚禮了。”
他點了點頭。
“所以，婚禮前這段時間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師哥先住住，正好幫我們暖暖房?！?br>說完，她轉身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似乎又覺得有點兒不太對。
她說：“我去去就回。”
但我知道，有些東西再也回不來了。
02
我突然餓了，但不想做飯。
鬼使神差地打了車，報了大學附近那家火鍋店的名字。
畢業三年了，老板娘還認得我，笑著問：“還是鴛鴦鍋？”
我點點頭。
一個人坐在角落的小桌上。
然后我聽見了幾個熟悉的聲音。
我轉頭看過去，隔壁桌三個人，兩男一女，聊得正酣。
我認識他們三個。
與程姜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