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節前,家中傳來母親病重的消息。
夫君何文彥表面答應我回家探望,背地里卻偷偷往馬槽里下了巴豆。
被我撞見后,他直接做出了一副無辜的樣子。
“晚晚,京城到姑蘇,只有陸路驛道最安穩,
可是現在馬吃壞了肚子,臨時也雇不到身手好的鏢師,歸寧的事要不還是算了吧。”
看著他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我怒極反笑。
他篤定我一個后宅婦人,沒了車馬和護衛,就只能老實待在家里。
可惜他算錯了。
我家可是姑蘇首富!
我直接重金包下漕幫最快的三層樓船,連夜點齊了三十名佩刀水手。
沒了他的施舍又如何?
千金歸寧,不靠夫家,照樣能蹚平這兩千里的水路!
……
……
這趟回姑蘇的路,我整整盼了五年。
士農工商,商在最末。
我父母商賈出身,
最大的愿望,就是讓我嫁個官宦人家,過上有頭有臉的好日子。
他們花了大價錢上下打點,才讓我有了在京城貴人面前露臉的機會。
原本,
我父母看中的是御史大夫家小兒子。
對方能文能武,日后必定能青云直上。
可惜,
我偏偏和七品芝麻官何文彥對上了眼。
我父母本不同意。
是何文彥當著所有人面發誓,
今后不僅不納妾,還會一心一意對我好。
再加上我的堅持,最終父母才點了頭。
婚后第一年,何文彥確實履行了他的承諾,還特地請了一個月的假陪我歸寧父母。
可等我生下女兒之后,何文彥就變了。
我多次提出想帶女兒回家看看,都被何文彥一一拒絕。
“晚晚,我公務實在太忙。
可我又擔心你一個人回去會有危險,不如你就寫信回家報個平安吧。”
“晚晚,我娘今年身體不太好,需要貼身照顧。
要不下次吧,下次我一定陪你回家。”
我以為他是官職太低,身不由己,還讓父親幫忙給他花錢牽線,讓他連升了兩級。
還另外尋了有名的大夫給婆母調理身體,購置了兩名得力丫鬟貼身照顧。
即便如此,到了**年,何文彥仍然借口女兒還小,受不了顛簸,又拒絕了我的請求。
直到我收到了母親病重的消息,他才勉強答應下來。
為了這次返鄉,我提前一個月就開始籌備東西。
我怕何文彥在京城生活慣了,受不了姑蘇濕冷的天氣。
所以,箱子里除了有我給我娘帶的藥材,還有我給何文彥新做的兩身蜀錦大氅,
連他路上怕冷需要用的手爐,我都裹了三層軟乎乎的絨布。
丫鬟喜鵲見了,還感慨了一句,
“夫人要是知道姑爺和小姐的感情這般好,這個病肯定能好了!”
我笑了笑,沒說話。
因為箱子最底下,還壓著一件我給母親親手縫制的壽衣。
如果真有個三長兩短……
我閉了閉眼,不愿去想。
出發前夜,我準備去后廚親自清點明日路上帶的干糧。
路過馬廄拐角的陰影處時,聽到何文彥和他貼身小廝正在低語。
“那兩斤巴豆都喂下去了?”
“老爺放心,保管那兩匹馬明日連站都站不起來!
只是咱們原先定好的鏢師,真要今晚就遣散了?”
“遣散!”
何文彥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
“眼下普通客船早停運了,就算想走水路也沒辦法。
這下,我看她一個內宅女人怎么回姑蘇奔喪!”
夜風夾著馬廄里的腥臭味,直直灌進我的喉嚨。
我的指甲生生折斷在青磚縫里,十指連心,我卻覺得不及心口半分冷。
原來,那副心疼我的深情嘴臉,那句信誓旦旦的承諾,
全是他為了穩住我、算計我的笑話。
不等何文彥從馬廄中出來,我直接上去,狠狠給了他一耳光。
何文彥捂著臉,眼中的慌張一閃而過,緊接著又換上了一副無奈的神情。
“晚晚,你大晚上的發什么脾氣?”
我紅著眼睛,指了指馬槽里剩下的巴豆,怒聲質問。
“我發脾氣?你先告訴我,這巴豆是怎么來的?
解散鏢師又是怎么一回事?”
何文彥臉色猛地一變,隨即扭頭給了旁邊的小廝一腳。
小廝心領神會,直接跪在地上沖我磕頭。
“夫人饒命,是小的手誤,才把巴豆和馬料豆弄混了!”
何文彥裝模作樣地訓斥了他幾句,又一臉心疼地拉起我手檢查傷口。
“晚晚,馬吃壞了肚子,我也心急如焚。可這也是沒法子的事。
你看看,如今鏢師也臨時辭了行,咱們若是貿然走水路,遇到流寇可怎么好?
更何況母親本就染了風寒,
咱們若是走了,家里連個主事的人都沒有。
那的她老人家得多可憐?”
聽著他這番冠冕堂皇的話,我怒極反笑。
“何文彥,你少拿***做幌子。
***是風寒,我母親是咳血**!
大夫說了她熬不過這個冬天!
更何況,昨天府醫還說**身體康健,怎么會突然染上風寒?”
我一把甩開他,死死盯著他虛偽的眼睛。
“每年我說想回家,你都顧左右而言他。
現在我娘病重,我只想回去見她一面,有什么錯?!”
何文彥眉頭緊蹙,仿佛聽到了什么不可理喻的話。
“別說只是病重,
你父母既然把你嫁到京城,難道就不應該做好無人送終的準備嗎?
而且他們心里要是真有你這個女兒,怎么會舍得把你嫁得這么遠?”
他冷哼一聲,沖我擺起了官架子。
“再說了,哪有**命官放下病重的生母不顧,
跑去兩千里外給一個商戶岳母奔喪的規矩?
要是傳出去,別人就會說我巴結親家,苛待自己的生母!”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是如此的陌生,
陌生得像一個——徹頭徹尾的陌生人。
精彩片段
長篇現代言情《千金歸寧》,男女主角晚晚何文彥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佚名”所著,主要講述的是:端午節前,家中傳來母親病重的消息。夫君何文彥表面答應我回家探望,背地里卻偷偷往馬槽里下了巴豆。被我撞見后,他直接做出了一副無辜的樣子。“晚晚,京城到姑蘇,只有陸路驛道最安穩,可是現在馬吃壞了肚子,臨時也雇不到身手好的鏢師,歸寧的事要不還是算了吧。”看著他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我怒極反笑。他篤定我一個后宅婦人,沒了車馬和護衛,就只能老實待在家里。可惜他算錯了。我家可是姑蘇首富!我直接重金包下漕幫最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