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攔著不讓我嫁，我還罵他們老封建。
哭著跑去男朋友家，想商量怎么對付我爸媽。
結果剛到樓道口，就聽**大嗓門跟親戚炫耀：
“這姑娘好拿捏，哭兩下就心軟，彩禮一分不用出，婚后讓她把工資卡上交。”
男朋友在旁邊笑：“爸說得對，她離了我活不了。”
我捏著手機，指甲掐進肉里。
深吸一口氣，撥通我爸：“爸，對不起，您說得對，我同意退婚。”
掛完電話那一刻，我笑了。
而他們，還不知道大禍臨頭。
01
我爸指著門。
“你要是今天踏出這個門，就永遠別回來！”
我媽在旁邊哭。
“囡囡，聽話，我們不會害你。”
我甩開她的手，眼淚掉得更兇。
“你們就是老封建！思想古板！”
“就因為趙凱家條件不好，你們就反對！”
“我看重的是他的人！”
我摔門而出。
風灌進脖子，很冷。
但我心里更冷。
我掏出手機，打給趙凱。
哭聲止不住。
“趙凱，我跟我爸媽吵翻了，我沒地方去了。”
電話那頭，趙凱的聲音溫柔得像一汪水。
“別哭，寶貝，來我家。”
“我爸媽早就把你當親女兒了。”
“快來，我等你。”
掛了電話，我擦干眼淚，打車沖向他家。
我要和他商量。
怎么才能讓我爸媽接受他。
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老舊的居民樓，聲控燈壞了一半。
我放輕腳步，摸黑往上走。
快到五樓他家門口。
樓道里傳來**的大嗓門。
“哈哈，搞定了！我說什么來著！”
一個女聲，是他親戚，一個遠房姨媽。
“大哥，真有你的，那姑娘家里不是不同意嗎？”
趙凱爸爸的聲音帶著炫耀。
“不同意？我兒子拿捏得死死的！”
“那姑娘是個情種，哭兩下就心軟。”
“我讓她往東，她不敢往西。”
我停下腳步。
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那個姨媽又問：“那彩禮……”
“彩禮？一分都不用出！”
趙凱爸爸的聲音充滿了不屑。
“她家就她一個女兒，家產早晚都是我們的。”
“等結了婚，第一件事，讓她把工資卡交出來。”
“她那個工作不錯，不能讓她亂花錢。”
這時，一個我無比熟悉的聲音響起來。
是趙凱。
他笑著說：“爸說得對。”
“她傻乎乎的，離了我活不了。”
“我媽已經跟她說了，婚后就搬過來跟我們一起住，方便照顧我們。”
另一個女聲響起，是趙凱的媽媽。
“是啊，她還得伺候我們老的呢。”
“等她爸媽那套房子弄到手，就把這破房子賣了。”
“到時候，讓她爸媽滾去養老院。”
轟的一聲。
我腦子里什么東西炸開了。
手腳冰涼，血液好像都凝固了。
那個姨媽奉承道：“還是你們家趙凱有本事，找了個自動提款機。”
一家人爆發出哄堂大笑。
那笑聲，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扎進我的耳朵。
我靠在冰冷的墻上，渾身發抖。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滲出來，我卻感覺不到疼。
原來，那溫柔體貼是假的。
那深情款款是假的。
全都是假的。
他們一家人，早就編好了一張網。
就等我這個傻子，哭著、喊著，一頭撞進去。
我慢慢地，慢慢地，拿出手機。
屏幕的光照亮我慘白的臉。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那個我剛剛掛斷的號碼。
我爸的。
電話幾乎是秒接。
“喂？”
我爸的聲音嘶啞又疲憊。
我能想象到，他現在肯定坐在沙發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我的眼淚，無聲地滑落。
一滴，一滴，砸在手機屏幕上。
“爸。”
我的聲音很輕，卻很穩。
“對不起。”
“您說得對。”
“我同意退婚。”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然后，是我爸一聲沉重的嘆息，帶著如釋重負。
“……回來吧。”
“家里的門，永遠給你開著。”
我掛了電話。
倚著墻，緩緩滑坐在地。
樓道里，趙凱一家的笑聲還在繼續。
他們正為自己的精明算計而得意。
而我，笑了。
無聲地，咧開嘴。
眼淚和笑意混在一起，表情一定很猙獰。
大禍臨頭？
不。
對他們來說，好戲，才剛剛開場。
02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