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把錄取通知書推到我面前時，順便替我安排好了未來三年。
“下個月我就出國。”
我愣了一下：“這么快？”
“機會難得，我不想放棄。”她端起咖啡，語氣輕松，“國外生活節奏不一樣，我也不想每天花時間維持異地戀。所以這三年，我們先分開。”
我看著她：“然后呢？”
“三年后我回來，我們就結婚。”
她說得理所當然，仿佛只是出門取個快遞。
“你別急著談新的，也不用總聯系我。你好好工作，等我回來就行。”
我差點聽笑了。
“你還真把自己當小說女主了？讓我站在原地等你三年？我看起來像冤種嗎？”
林悅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沈言，我只是想出去看看，你至于說話這么難聽嗎？”
“你想看就去，沒人攔你。”
我拿起手機結賬，起身時又補了一句：“但我不等。”
她大概覺得我在賭氣，坐在那里沒有追，只沖著我的背影說道：
“三年而已。等我回來，你氣也該消了。”
一個月后，她出了國。
我沒去送。
她的朋友還特意打電話提醒我，說航班下午兩點起飛，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
我有點莫名其妙。
飛機又不是我開的，趕過去干什么？
三年后，我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我落地了，來機場接我。
緊接著又是一條。
這次我不走了。沈言，我們結婚吧。
我盯著屏幕看了半天。
她為什么會覺得，我還沒結婚？
第一章
林悅的電話打過來時，我正在出租車上。
那個陌生號碼在屏幕上跳了兩遍，我才按下接聽。
“沈言。”
熟悉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幾分篤定。
“你看到消息了吧？我在三號出口。”
“看到了。”
“那你還要多久？”
我看了一眼導航：“大概十分鐘。”
林悅輕輕笑了一聲。
“我就知道你會來。”
“你可能誤會了。”我提醒她，“我有別的人要接。”
電話那邊安靜了兩秒。
“**媽也來了？”
“不是。”
“那是誰？”
“這和你沒關系。”
林悅的聲音沉了下來：“沈言，三年沒見，你一定要剛見面就跟我鬧脾氣嗎？”
“我們還沒見面。”
“……”
前排司機沒忍住，肩膀抖了兩下。
我估計他已經把耳朵豎起來了。
林悅深吸了一口氣，像從前每次準備教育我時一樣，語速都慢了下來。
“我知道你還在怪我當年出國。可是我已經回來了，也決定留在國內。以前的事情，我們見面再說。”
“沒什么好說的。”
“沈言。”
“當年我說得很清楚，我不會等你。”
“那是氣話。”
“誰告訴你是氣話？”
她又沉默了。
我看著窗外不斷后退的街景，有點想不明白。
三年前，她替我決定要等。
三年后，她又替我決定已經消氣。
中間甚至沒給我留一個發表意見的環節。
挺環保的，連男朋友都能循環利用。
“我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現在很累。”林悅放軟了語氣，“你先來接我，好不好？”
“不好。”
“你……”
“機場有地鐵，也有出租車。實在不認識路，就問工作人員。”
司機聽到這里，終于沒忍住，“噗”的笑出了聲。
林悅顯然也聽見了。
“你在哪？”
“車上。”
“你寧愿坐車去接別人，也不愿意來機場接我？”
“對。”
“接誰？”
“到了。”
我懶得繼續解釋，直接掛斷了電話。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滿臉都是沒吃夠瓜的遺憾。
“前女友？”
“這么明顯？”
“我跑了八年網約車，聽半通電話，差不多能猜出前面六十集。”
他往路邊打了把方向，語重心長地說道：“不過兄弟，這種一走三年，回來還讓人接機的，我也是第一次見。”
“可能國外打車比較貴。”
司機樂了。
“那她挺會過日子。”
車停在恒遠科技樓下。
我付完車費，剛推開車門，就看見一大一小兩個人從大廳里走出來。
小的那個穿著**背帶褲，腦袋上扎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小揪揪。看見我，她立刻松開身邊人的手，邁著兩條小短腿跑了過來。
“爸爸！”
我蹲下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