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禮280萬，市中心學區房寫我的名字，再加一輛保時捷做嫁妝。"
"少一樣，我明天就去醫院把孩子打了。"
準兒媳劉雅琴翹著二郎腿，手搭在肚子上，眼神里全是拿捏。
我兒子陳昊宇跪在我面前，死抱住我的腿："爸！求你了！你就幫我吧！"
我低頭看著他，突然笑了。
上輩子，我賣了房了車，掏空退休金滿足他們。
最后換來的是什么？
一紙精神病院的強制入院單，上面簽著我親兒子的名字。
重活一世。
我把律師函扔到茶幾上。
"公司昨天賣了。錢，一分沒留。"
"至于你——明天的報紙頭版，是我們父子斷絕關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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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劉雅琴那句話落地的時候，我正端著茶杯。
"280萬彩禮，學區房，保時捷。"
她一樣一樣數著，語氣輕得像在念菜單。
末了還補了一句："陳叔，您就一個兒子，這錢不花在他身上，難道帶進棺材？"
我看了她一眼。
妝容精致，指甲上閃著碎鉆，腳上那雙鞋我認識——Jimmy Choo，八千塊。
上輩子，這雙鞋的錢就是從我口袋里掏的。
不，上輩子的我根本不知道這鞋多少錢。
我只知道兒子說"爸，雅琴想買雙鞋"，我就把卡遞過去了。
那時候我覺得，兒子娶媳婦了，花點錢怎么了。
我陳衛東一輩子就這么一個兒子。
打小**走了，我又當爹又當媽。
搬磚、跑出租、擺攤。
后來運氣好，做建材生意賺了錢，開了公司。
那些年虧欠他的，我想著全補上。
結果呢？
我把一切都給了他。
他給了我什么？
精神病院的鐵柵欄，還有三年暗無天日的折磨。
想到這里，我手指微收緊。
茶杯邊緣硌進指節。
"爸！"陳昊宇的聲音把我拉回來。
他跪在地上，眼眶紅紅的，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雅琴懷孕了，您總不能見死不救吧？公司賬上不是有錢嗎？您就——"
"你說完了？"
我打斷他。
兩個人同時愣住。
大概是因為我語氣太平了。
平得不正常。
陳昊宇張了張嘴："爸？"
我放下茶杯，從沙發扶手旁邊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抽出里面的文件，拍在茶幾上。
"看。"
陳昊宇伸手去拿，翻了兩頁，臉色驟變。
"這……公司轉讓協議？"
"對。"我靠在沙發上，"昨天簽的。衛東建材，連品牌帶客戶帶庫存，打包賣了。"
劉雅琴的二郎腿放下來了。
"賣、賣了？賣了多少？"
"這不是你該問的問題。"
"錢呢？"陳昊宇猛地抬頭，"爸，賣了多少錢？錢在哪？"
我看著他的眼睛。
上輩子的畫面一幀一閃過——
他摟著劉雅琴，在醫生面前說"我爸精神不正常，妄想癥，覺得全世界都要害他"。
他簽字的時候手都沒抖一下。
而我被兩個護工按住手腳，嘴里塞著毛巾，只能發出"嗚"的聲音。
那雙眼睛，和現在一模一樣。
只不過現在是裝可憐，那時候是冷漠。
"錢已經全部轉進了公益基金會。"我說。
安靜了三秒。
劉雅琴第一個跳起來："你瘋了？"
陳昊宇的手在發抖："爸，你開什么玩笑……"
"我沒開玩笑。"
我從牛皮紙袋里抽出第二份文件。
"這是斷絕父子關系的**書。明天會刊登在本市日報上。"
"從法律上講，你不再是我兒子。"
"我名下的資產、債務、遺產，都和你沒有一分錢關系。"
陳昊宇的臉徹底白了。
不是那種氣血上涌的白，是失血的白。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蹦出一句："爸……你說什么？"
劉雅琴的臉已經扭曲了，她指著我鼻子："陳衛東！你是不是老糊涂了！那可是你親——"
"閉嘴。"
我沒抬高音量。
但那兩個字砸在客廳里，劉雅琴整個人像被掐住了脖子。
我站起來，拿起外套。
走到門口的時候回了一次頭。
"對了，告訴你們一句話。"
"上輩子欠你們的，這輩子不欠了。"
陳昊宇猛地抬頭："什么上輩子……爸！爸你站住！"
我關上了門。
身后是陳昊宇的嘶吼和劉雅琴的尖叫。
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