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浪漫青春《海風(fēng)消舊骨》,主角分別是周敘許疏晚,作者“目光之誠”創(chuàng)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雙胞胎姐姐查出重度抑郁,我男朋友每天變著法子給她做飯、唱歌、陪她看日落。我爸媽全都知道,卻沒人覺得荒唐?!澳憬悴〉眠@么重,小周愿意去開導(dǎo)她,你做妹妹的該懂事點?!蔽覜]反駁。只是默默把手里的那張單子折成極小的一塊,塞進抽屜最深處。胰腺癌晚期,多發(fā)轉(zhuǎn)移。我不敢說。不是怕他們哭,是怕我媽又皺起眉頭,怪我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給家里添晦氣。痛到挨不下去,必須做切除手術(shù)那天,需要家屬簽字。我在家庭群發(fā)了一句:“明天...
雙胞胎姐姐查出重度抑郁,我男朋友每天變著法子給她做飯、唱歌、陪她看日落。
我爸媽全都知道,卻沒人覺得荒唐。
“你姐病得這么重,小周愿意去開導(dǎo)她,你做妹妹的該懂事點?!?br>
我沒反駁。
只是默默把手里的那張單子折成極小的一塊,塞進抽屜最深處。
胰腺癌晚期,多發(fā)轉(zhuǎn)移。
我不敢說。
不是怕他們哭,是怕我媽又皺起眉頭,怪我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給家里添晦氣。
痛到挨不下去,必須做切除手術(shù)那天,需要家屬簽字。
我在家庭群發(fā)了一句:“明天我要動個手術(shù)。”
我媽很快回了條60秒的語音。
前50秒,她聲音激動,說姐姐今天終于主動吃下了半碗飯,是天大的好兆頭。
最后幾秒才順帶敷衍了我一句:
“什么手術(shù)非要明天做?自己找大夫通融下簽字,別折騰**,你姐這離不開人?!?br>
第二天,我一個人躺在冰冷的病床上。
閉眼前我點開手機,男朋友剛好發(fā)布了給姐姐拍的康復(fù)Vlog。
**音樂,是他曾經(jīng)親手唱給我聽的一首歌。
姐姐的病終于好了。
她發(fā)了一條朋友圈:“謝謝所有愛我的人,特別是小周?!?br>
配圖是兩人靠在一起看夕陽的背影。
我的男朋友秒轉(zhuǎn),加了兩個字:“一直在?!?br>
一直在。
多好的承諾啊。
我扯了扯嘴角,手機徹底從手中砸落。
心電監(jiān)護儀拉成了一條筆直的綠線。
我們從來都在兩個世界,
以前是。
現(xiàn)在也是。
......
“許疏晚還在鬧脾氣?你姐康復(fù)這么大的日子,她連個人影都沒有?!?br>
周敘捏著香檳杯,語氣里全是不加掩飾的厭煩。
我靜靜地飄在半空,低頭看向他。
他穿著我花三個月工資給他定制的西裝,站在江邊最豪華的游輪甲板上。
江風(fēng)吹亂了他的頭發(fā),卻吹不散他眉眼間對我的戾氣。
他當(dāng)然等不到我了。
就在十個小時前,我的心電圖已經(jīng)拉成了一條筆直的綠線。
****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醫(yī)院負二層的***里。
沒人來認領(lǐng)。
“小敘,你別怪晚晚,都是我不好?!?br>
許星妍靠在周敘身邊,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裹著周敘的外套,身子微微發(fā)著抖,
“要不是我生病,晚晚也不會吃醋,她肯定是因為我才故意不接你電話的。”
周敘臉色一沉,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星妍,你就是太善良了。”
“她自己心眼小,嫉妒你生病有人照顧,居然連你出院慶祝都不來?!?br>
“我真是把她慣壞了?!?br>
我飄在他們頭頂,看著周敘眼中滿溢的心疼,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是啊,我怎么敢吃醋呢。
許星妍可是重度抑郁癥患者。
她只需要在深夜發(fā)一條“感覺喘不上氣”的朋友圈,
周敘就可以丟下高燒將近四十度的我,在暴雨天驅(qū)車三十公里去給她煮一碗安神湯。
我媽從船艙里走出來,手里端著一碗剛燉好的燕窩。
聽到周敘的話,她立刻皺起眉頭,
“那個死丫頭就是個白眼狼!”
“你姐好不容易病好了,她不來道喜就算了,還玩失蹤?!?br>
“我看她就是見不得這個家安寧!”
我爸跟在后面,冷哼了一聲,
“別提她,今天是你姐的大好日子,提那個晦氣東西干什么?!?br>
“等她什么時候在外面**了,就知道回家認錯了?!?br>
聽到“死”這個字,我的靈魂微微顫抖了一下。
爸,你猜得真準(zhǔn)。
我已經(jīng)死了。
不過不是**的,是活生生痛死的。
胰腺癌晚期,癌細胞擴散到了全身的骨頭里。
每次發(fā)作的時候,我都恨不得拿刀把自己劈開。
就在昨天,我痛得實在熬不住了,被急救車拉進了醫(yī)院。
醫(yī)生說必須立刻進行切除手術(shù),否則撐不過今晚。
但手術(shù)風(fēng)險極高,必須有直系親屬或者配偶簽字。
我蜷縮在擔(dān)架上,忍著把內(nèi)臟嘔出來的劇痛,給周敘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整整一分鐘才被接起。
那邊傳來周敘極不耐煩的聲音,**音里還能聽到海浪的聲響。
“許疏晚,你有完沒完?”
我死死咬著牙,舌頭已經(jīng)嘗到了血腥味,
“周敘......我在市醫(yī)院,醫(yī)生說要簽字......我快不行了......”
電話那頭詭異地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傳來周敘一聲冷笑,
“許疏晚,你為了爭寵,現(xiàn)在連裝病這種招數(shù)都用出來了?”
我疼得連呼吸都在發(fā)抖,
“我沒裝......我求求你,來幫我簽個字......”
“你夠了!”
周敘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濃濃的嫌惡,
“星妍今天心情好不容易好一點,我?guī)诤_吙慈章洹!?br>
“你哪怕有一點點良心,都不該在這個時候來掃興。”
“你要死就死遠點,別來煩我們!”
嘟嘟嘟——
電話被無情掛斷。
我看著黑下去的屏幕,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
后來我被推進了搶救室。
因為沒有家屬簽字,醫(yī)生只能進行保守搶救。
可太遲了。
我就那樣一個人,在刺骨的冰冷中,慢慢停止了呼吸。
“砰——”
一朵絢爛的煙花在夜空中炸開,將整個江面照得亮如白晝。
游輪上爆發(fā)出陣陣歡呼。
我回過神來,看到周敘正溫柔地捂住許星妍的耳朵,怕煙花聲嚇到她。
許星妍仰著頭,看著滿天煙火,笑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公主。
我媽拿出手機,對著他們連拍了好幾張照片。
“真好,我們一家人終于熬出頭了。”
我爸擦了擦眼角,連連點頭。
一家人。
原來在他們眼里,這個家,從來都沒有我的位置。
周敘拿出手機,點開家庭群。
他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擊著。
我飄過去,清晰地看到了他發(fā)出的那條消息,
“許疏晚,星妍已經(jīng)康復(fù)了,你要是再敢作妖玩失蹤,我們就徹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