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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蒼山無故人
和男朋友沈知嶼在一起第五年,他第一次答應跟我去旅行,
我原本已經提前買好了戒指。
可他卻帶上了閨蜜溫柚。
我頂著巴厘島40度的烈日給溫柚拍了4個小時的照片。
拍完后,我把相機遞給她。
她看著照片,臉色陰沉:“我好想罵你,我可以罵你嗎?你覺得拍得好看嗎?”
沈知嶼撐開太陽傘,護在溫柚頭頂。
不耐煩的對我說:“你明明知道柚子做直播要發作品引流,為什么不用心給她拍?”
我剛想說,可以繼續拍到她滿意為止。
就看見他柔聲安撫溫柚,要帶她去買冰淇淋。
他們回頭看了我三次,從上而下掃視著我。
落在我磨破的鞋上。
那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嫌惡。
回到酒店,我打算找他們低頭求和。
推開門,我看見沈知嶼跪在床邊,替溫柚吹著濕發。
我想起那年手骨折了,讓他幫我吹頭發,被拒絕了。
那一夜,我是在陽臺度過的,風替我吹干了。
我曾以為最好的閨蜜,最愛的男人。
原來從頭到尾,不過是,我以為。
大夢一場空。
該醒了。
......
沈知嶼余光瞥見我,手頓了一瞬,沒有停下。
他按住懷里扭動的溫柚,無奈的揉了揉她的發頂。
“別亂動,頭發沒吹干,老了容易頭疼?!?br>
這話是我告訴他的,以前我躺在他腿上,跟他說。
“我外婆總會幫我把頭發吹干,她總念叨著,如果不吹干頭發,老了會頭疼。”
忽然想起去年我手骨折了,我讓沈知嶼幫我吹下頭發,他說女生的頭發太麻煩了,他不會。
原來他不是不會,只是嫌我麻煩。
所以那一夜他任由我在陽臺,等風吹干。
溫柚翹著腿晃了晃,嬌縱的抱怨。
“太燙了嘛。”
他耐著性子調低溫度,直到徹底吹干。
才抬眼看向站在門口的我,
“你怎么來了?我們以為你又生悶氣了。”
我扯了扯嘴角,心底漫開一層淡淡的無力。
一直妥協退讓的人,都是我,他們卻總是認為我的沉默是鬧脾氣。
“我來叫你們去酒店的餐廳吃晚飯?!?br>
擺渡車停在門前。
沈知嶼很自然的坐在溫柚旁邊。
他回頭對我說。
“今天下午的事,柚子只是在氣頭上,不是有心的,你別想太多。”
我沒忍住。
“那如果換做是我這樣對她呢?你也會勸她別想太多嗎?我只是希望她可以換位思考?!?br>
他抿著唇沉默,沒有回答。
但我知道。
他不會。
他的心,在那些沒有被我察覺的日子里,早就偏向了溫柚。
到了餐廳。
點完菜,服務生收走菜單。
溫柚看清我手上只拿著一部手機,歪著頭。
“念清,你沒帶現金或者信用卡嗎?我們之前可是說好了AA制的。”
我愣了一下,摸遍身上所有口袋,空空如也。
只好求助的看向沈知嶼。
“能不能先借我一下信用卡,回去就還你?!?br>
他無動于衷,抬手掃了眼手表。
“你的菜還沒上,現在回房間拿,還來得及?!?br>
我沒再說話,給酒店管家發了信息,讓他來接我。
短短幾分鐘,我竟然覺得這么漫長。
沈知嶼和溫柚在低聲說笑,互相分享著餐食。
我看著沈知嶼自然的夾走她不愛吃的蘆筍。
忽然想起曾經我吃到一塊很好吃的甜品,想要他也嘗嘗。
他擋著我的手,說他從小就有潔癖,不喜歡吃別人吃過的東西。
原來潔癖,也是分人的。
等我拿到卡,返回餐廳時。
晚霞正好。
溫柚笑意淺淺,眉眼間滿是自在。
她捂著嘴,輕輕打了個哈欠。
“我們準備先回去補覺啦,你快吃吧,等會涼了就不好吃了,你可別吃醋,只是阿嶼也需要休息,才順便和我一起回去的哦。”
沈知嶼把信用卡夾在溫柚和他的賬單里,還有兩百美金的小費。
他語氣平淡的對我說。
“凌晨三點要出海追海豚,別忘了,你吃完也早點休息,不然沒有精力玩?!?br>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原來,這就是他們口中的AA制。
我點了幾道平時沒有點的菜,因為沈知嶼不喜歡吃,我以前從來不點。
現在,我不需要再遷就任何人了。
我很想問,他的女朋友,到底是我,還是溫柚。
他愿意幫溫柚付賬單,留下他們兩個人的小費,唯獨把我排在外面。
可我終究沒有開口。
或許這一室溫柔暮色,從來都不屬于我。